林桉走后,车厢里的气氛并没有随着夜色的加深而放松下来。
时浅没有立刻躺下,而是坐在床边,目光落在空气中某个点上,显然在进行某种权衡。
“你打算联系他吗?”
时晏的声音从隔间外传来。
他没有进来,只是靠在门框边,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掉的水,姿态看似随意,但问出这句话的时机表明他一直在关注着她的动向。
时浅没有抬头,拇指轻轻摩挲着纸条的边缘:
“我在想,他今晚来这一趟,到底是代表他自己,还是代表他背后那个所谓的研究所。”
她顿了顿,抬起头看向时晏,
“如果是代表他自己,那他透露的信息已经超标了。
一个普通医生不会对精神系晶核的能量波长那么熟悉。如果是代表研究所,那他来试探我的可能性更大。”
“或者,”
陆止渊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
“他两者都是。既是研究所的人,又在用自己的方式向你示警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江临啧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:
“我最烦这种说话说一半的谜语人。
他要是真想帮忙,就该直接把话说清楚。要是想来钓鱼,那我们也没必要跟他客气。”
“他未必能说清楚。”
时浅开口,目光重新落回那空气上,
“他说有些东西比丧尸更危险的时候,语气不像是威胁,更像是提醒。
他可能确实知道一些内情,但碍于某种原因不能明说。”
她沉默了片刻,然后将手放进口袋里,
“先不急,我们刚到这里,还没有摸清局面。
等天亮之后,分头再打探一下,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这个研究所和教授的信息。”
没有人反对。
这个决定暂时搁置了对林桉的回应,也将那股紧绷的气氛稍稍缓解了一些。
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重新躺下,但这一夜,车厢里的呼吸声普遍比平时更轻,显然没有几个人真正睡着了。
第二天清晨,曙光聚居点在晨光中苏醒过来。
时浅简单洗漱了一下,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,将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,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普通一些。
她打算今天单独出去转转,目标是聚居点深处那片普通人禁止进入的研究所区域的外围,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。
她刚准备下车,就被江临拦住了。
“你一个人去?”
他靠在车门边,手里拿着一块干粮,表情看似随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