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时浅起了个大早,给烈风喂了块新鲜羊肉,又检查了一遍它翅膀上的羽毛,确认状态良好。
她站在驯鹰棚前,看着远处草原上被晨光照亮的草尖,心里有了个主意。
她转身走向房车,正好看到裴夜从车上下来。
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动作恢复了以往的利落,只是换药时纱布拆下来,那三道爪痕还泛着淡粉色的新生皮肉。
他看到时浅朝他走过来,脚步顿了一下,站在原地等她开口。
“裴夜,今天跟我去放猎吧。”
时浅说得很自然,像是在邀他一起去散步,
“烈风这几天练得不错,我想走远一点试试,看看它能飞多远。其他人今天都有自己的事。正好你闲着,陪我走一趟呗。”
裴夜沉默了两秒,没有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从车上拿了水壶和短刀别在腰间,然后走回她身边,用行动代替了回答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牧场,穿过围栏缺口,朝着南面那片起伏更大的草坡走去。
烈风在头顶盘旋,翅膀展开在晨光中投下一道移动的影子,偶尔发出一声短促的啼叫,像是在催促他们走快一点。
时浅走在前面,裴夜跟在她身后大约两步的距离,既不靠得太近让她觉得有压力,也不离得太远以防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来不及反应。
他的脚步声很轻,几乎被风吹草叶的沙沙声盖过,但时浅知道他一直在。
走了大约半小时,时浅选了一处视野开阔的缓坡,停下脚步,抬头看向天空中那个盘旋的黑点。
她举起铜哨,吹了一声短促的指令,烈风立刻调整方向,开始在低空盘旋,锐利的目光扫视着下方的草丛。
很快,一只肥硕的旱獭从洞口探出头来,烈风如同一道箭矢般俯冲而下,利爪精准地按住了猎物。
时浅满意地点了点头,正准备走过去捡猎物,却忽然感觉到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。
空气似乎比刚才更安静了,风声减弱了,连草叶的摆动都变得迟缓了下来。
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,皱起了眉头。
“不对劲。”
裴夜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,低沉而短促。
他已经握住了腰间的短刀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空旷的草坡。
没有任何敌人,没有任何丧尸的踪迹,但那股令人不安的压迫感却越来越强烈,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。
时浅还没来得及开口,脚下的地面忽然一空。
那是一个被茂密草丛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