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是倒着的。
他以一种极其镇定的姿态,将书转了一百八十度,然后继续盯着书页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时浅洗完澡出来时,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,整个人带着沐浴后的清新和水汽。
她没有看任何人,低着头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时晏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,直到门关上,才缓缓收回。
他放下那本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的书,站起身,在车厢里踱了两步,然后又坐下来。
陆止渊翻了一页书,头也不抬地说:
“你要是想上厕所就快去,不用忍着。”
时晏:
“……我不上厕所。”
“那你在这走来走去的干嘛?”
陆止渊终于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时晏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借口。
他总不能说“我在等我浅浅洗完澡然后偷偷溜进她的房间和她一起睡”吧?
虽然理论上这几个人都知道他和时浅的关系,但这种事情摆在明面上说出来,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憋出一句:
“我活动一下筋骨。”
陆止渊看了他两秒,没有拆穿,低下头继续看书。
时晏重新坐回椅子上,但那股坐立不安的感觉丝毫没有减轻。
他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。
他需要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,若无其事地走进她的隔间。
这简直比他单挑一只丧尸王还要难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车厢里的人陆续开始准备休息。
宋星野第一个打了个哈欠,跟众人道了晚安,爬上了自己的床位。
江临伸了个懒腰,也晃晃悠悠地走向自己的铺位。
裴夜无声无息地站起来,消失在角落的阴影里。
陆止渊合上书,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然后看了一眼还坐在原地的时晏:
“你还不睡?”
“我还不困。”
时晏说,
“你先睡吧,我再坐会儿。”
陆止渊没有多问,点了点头,熄灭了主灯,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,然后回到楼上躺了下来。
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。
时晏坐在昏暗的光线中,听着周围逐渐平稳的呼吸声,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即将潜入敌营的特务。
他等了大概十分钟,确认所有人都已经入睡,才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动作很轻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他一步一步地走过车厢,绕过地上堆放的一些杂物,最终在时浅的隔间前停了下来。
他站在那扇门前,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