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晏花了大概两分钟才彻底消化了时浅说的话。
他抬起头,眼眶还红着,但情绪已经明显稳定了下来。
他张了张嘴,想问些什么,但看到时浅那张苍白的小脸和疲惫的眼神,又把到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。
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。
时浅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,心里有些过意不去,但现在确实不是详细解释的时机。
她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:
“哥哥,这件事我不想让他们知道。”
时晏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她说的“他们”是指谁。他微微皱眉: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不好解释。”
时浅的声音有些虚弱,但条理很清晰,
“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不会被感染,他们一定会追问原因。我还没想好怎么说,而且有些事我自己也还没弄清楚。所以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看向时晏,目光里带着一丝请求,
“哥哥能不能帮我演场戏?”
时晏看着她那双因为发烧而微微泛红的眼睛,沉默了几秒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:
“你想让我怎么做?”
“就说你带回来的特效药抑制了病毒。”
时浅说,
“反正你刚从外面回来,带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很合理。就说是在某个基地找到的,数量有限,刚好够用。这样他们就不会怀疑了。”
时晏听完,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低头沉思了一会儿。
他不得不承认,时浅的这个借口确实很合理,他实力强悍,在末世里游荡了很长一段时间,带着一些罕见的药品或物资是完全说得通的。
而且这样一来,既能解释时浅为什么没有变异,又能避免暴露她体质的秘密。
他点了点头:
“可以是可以,但你确定要瞒着他们?”
“确定。”
时浅的回答没有犹豫。
时晏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没有再劝。
他了解她的性格,她决定的事情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蹲着而有些发麻的腿,然后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破烂不堪、沾满血污的外套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,苦笑了一声:
“就我这样子,说我带回了特效药,他们能信吗?”
“能信。”
时浅说,
“正因为你伤得重,才更有说服力。”
时晏无话可说,只能点了点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表情,掀开帘子走了出去。
车厢里,几个男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
江临停下了擦刀的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