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一丝礼貌的温和,
“我叫你继续说,是想听听你还能编出多少离谱的鬼话。”
他蹲下身,与瘫软在地的李响平视,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:
“你说的每一个字,我都不信。她是什么样的人,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不需要你来编排她。”
李响愣住了,他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以为这个男人找他求证,是因为心里有了怀疑,自己只要添油加醋地说一番,就能让时浅吃不了兜着走。
可他没想到,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信他。
陆止渊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李响。
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时浅看到李响时那一瞬间的表情。
那种厌恶中夹杂着一丝疲惫的神情,像是看到了什么甩不掉的脏东西。
她在这里到底经历了什么?她离开的时候是一个人吗?她有没有在某个深夜因为那些谣言而偷偷难过过?
他后悔了。
他后悔没有早点找到她。
如果他能在末世里早一点出现在她的面前,她是不是就不用一个人面对这些恶心的人和事?
他抬起脚,踩在李响的手腕上,缓缓加重力道。
李响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手指在地上徒劳地刨着,却无法挣脱。
“我会在这座基地待几天。”
陆止渊的声音从上空传来,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,
“这几天里,你最好祈祷自己别再出现在她面前。否则,下次就不是断几根肋骨这么简单了。”
他说完,松开了脚,转身走出了小巷。
他没有回房间,而是改变了方向,朝着基地管理层的办公楼走去。
他记得时浅白天说过李响有个在管理层当差的表哥。
什么样的管理者,会让自己的亲属在基地里如此横行霸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