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个阴暗潮湿的洞穴里。
时晏吐出一口血水,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。
他的呼吸有些急促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身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。
他蹲下身,握着匕首,开始解剖地上那只丧尸王的尸体。
刀刃划开坚韧的皮肉,发出沉闷的撕裂声,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,令人作呕。
他忍着那股几乎要把胃翻出来的恶臭,专注地将丧尸王的尸体一块一块地切割开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着珠子的部位。
没有。
还是没有。
这里也没有,那里也没有。
除了脑子里那颗灰白色的晶核以外,什么都没有。
时晏盯着地上那堆被切得七零八落的碎肉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猛地举起匕首,朝着地上的残骸狠狠扎了下去,一刀又一刀,污血溅到他的脸上,衣服上,留下星星点点的暗色痕迹。
他又没有找到。
这已经是第五只了。
五只高级丧尸王,每一只都实力强悍,每一场战斗都几乎要了他半条命,可剖开之后,除了晶核,什么都没有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,体力已经快要透支了,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他想要的东西却连影子都没见到。
他缓缓走到石壁边,靠着粗糙的岩壁滑坐下来,大口喘着粗气。洞穴里很安静,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滴落的水声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衣服上沾满了血污,有些已经干涸发黑,有些还是新鲜的红色。
他已经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血,哪些是丧尸的血了。
他抬起手,用残存的异能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防护罩,将自己笼罩其中。
防护罩很微弱,但如果有人或丧尸靠近,他会立刻感知到。
做完这一切,他终于支撑不住,闭上眼睛,沉沉睡去。
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是几年前时浅参加了一次聚会后喝醉了,给他打电话要他来接她回家。
那天他去接了她回家。喝醉的时浅双颊酡红,眼神迷离,他把她扶到床上躺好,替她脱了鞋,盖好被子。
他坐在床边,看着她安静的睡颜,看了很久很久。然后他没有忍住,俯下身,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极轻极短的吻。
但和现实中不同的是,梦里的时浅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。
他惊慌失措,脑子里一片空白,甚至想好了逃跑的路线。
但床上的时浅没有生气,没有推开他。她只是伸出手指,轻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