揉了揉时浅的头发，语气重新变得轻快：
“好，你说没有就没有，哥哥听你的。”
他抱着她，又升高了些，彻底远离了下方的喧嚣和危险。
夜风拂过，带着硝烟和远方的气息。
时晏低头，看着怀里紧紧依偎着自己的妹妹，看着她苍白小脸上未干的泪痕和亮得惊人的眼睛，心口那块空了多年的地方，终于被填得满满当当。
“想哥哥了吗？”
他轻声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忐忑。
这段时间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。
时浅把脸埋在他胸口，闷闷地哼了一声，赌气似的别开头，声音带着哭过后的鼻音：
“一点都不想。”
时晏低笑，胸腔微微震动，手臂收紧了些，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，语气笃定又无奈：
“小骗子。”
不想，会一见面就哭成这样？
不想，会连危险都不顾跑出来找他？
他没有拆穿她的小别扭，只是抱着她，在这片暂时宁静的高空，享受着失而复得的感觉。
过了几秒，他再次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和询问：
“浅浅，要不要跟哥哥走？哥哥带你回家，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回家。
这个词对时浅来说，曾经是孤儿院冰冷的床铺，后来是基地拥挤的通铺，再后来是陆止渊那辆移动的房车。
她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跟哥哥走吗？
离开这里，离开陆止渊、江临、裴夜、宋星野他们？
离开这段混乱却又似乎将她紧紧缠绕的关系？
她张了张嘴，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。
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时晏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迟疑。
他没有催促，只是耐心地等着。
夜风吹动他的衣摆和发丝，他抱着她的手臂沉稳有力。
“怎么了？”
见时浅久久不语，时晏低下头，看着她的侧脸，声音依旧温和，没有一丝不耐或逼迫，
“没关系的，浅浅。”
他顿了顿，将她搂得更紧，声音清晰而温柔地响起，带着一种全然的包容和宠溺：
“浅浅想在哪，就在哪。你想跟哥哥走，哥哥就带你走。你想留下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下方浴血奋战的围墙，扫过那辆停在角落的房车，语气没有丝毫勉强，
“哥哥留下来也可以。”
他低头，在时浅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，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和满足：
“有浅浅在的地方就是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