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来临了。
时浅的情况似乎进入了最关键,也最痛苦的阶段。
她浑身被汗水浸透,额发湿漉漉地黏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,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。
她紧紧闭着眼睛,眉头死死拧在一起,牙齿将下唇咬得一片狼藉,血痂混着新的血痕。
喉咙里发出模糊痛苦的呜咽,显然正在与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做最后的抗争。
陆止渊一直坐在她身边,手覆在她的小腹上,掌心持续不断地输送着温和的治愈能量。
但此刻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输送进去的能量如同石沉大海,对缓解她剧烈的痛苦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了。
那不知道什么东西带来的改造或者说吸收过程,已经到了最后关头,只能靠她自己硬扛过去。
“时浅,时浅!你醒醒!看看我!”
江临蹲在沙发边,急得眼睛发红,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,试图将她从痛苦的深渊中唤醒。
可时浅毫无反应,完全沉入了自己的世界。
陆止渊收回手,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汗,连续的能量输出对他也是不小的消耗。
他看着时浅痛苦挣扎的样子,声音低沉地对江临说:
“没用了。接下来……只能靠她自己扛过去。”
江临拳头握得死紧,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
时浅的意识早已脱离了现实,沉入一片由记忆和恐惧交织成的梦魇深渊。
冰冷潮湿的储物间。
昏暗的光线从高高的气窗漏进来,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
那双属于成年男人带着厚茧和烟味的手,带着令人作呕的热度和力道,正试图撕扯她单薄破旧的衣服。
带着酒气的喘息喷在耳边,混合着仓库里杂物腐朽的气味。
“乖乖的……别动……让叔叔看看……”
恶心的低语如同毒蛇,钻进耳朵。
小小的时浅缩在墙角,浑身冰冷,牙齿打颤,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她想喊,喉咙却像被死死扼住。
她想跑,双腿软得像面条。
不……不要……
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。
就在那只手快要触碰到她皮肤最脆弱的角落时,视线角落里,一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,在尘埃中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。
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。
她猛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那冰凉粗糙的刀柄。
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令人作呕的身体,狠狠捅了过去。
“噗嗤!”
钝器入肉的闷响。
男人压在她身上的动作骤然僵住,脸上猥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