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止渊在小屋外等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。
里面一直没有太大动静,只有隐约的、压抑的声响。
不安感越来越重,他不再等待,猛地推开那扇虚掩的门冲了进去。
小屋里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。
那个叫夏安安的小女孩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闭着眼睛,脸上还残留着一丝解脱般的平静,怀里紧紧抱着那只黑色的小狗玩偶。
她已经没有了呼吸,小小的身体一动不动,显然已经离开了。
而时浅蜷缩在旁边的地上,背靠着旧木箱,双手死死按着小腹,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她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和颈间全是冷汗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。
牙齿紧紧咬着下唇,已经咬出了血痕,却还在拼命忍耐,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。
她闭着眼,睫毛剧烈颤动,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。
陆止渊立刻上前,蹲下身查看:
“时浅,怎么了?”
时浅勉强睁开眼,眼神有些涣散,看了他一眼,又因为一阵更猛烈的绞痛而蜷缩得更紧,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陆止渊不再迟疑,小心地将她打横抱起来。
她的身体轻飘飘的,却因为疼痛而紧绷僵硬。
抱起来时,陆止渊注意到她手心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粗布锦囊,指节都发白了。
他抱着她快步走出小屋,对等在外面的江临等人简短道:
“那孩子没了,时浅情况不对,先回车上去。”
江临和宋星野脸色一变,立刻跟上。
裴夜的目光扫过小屋里夏安安安静的遗体,眼神沉了沉,也沉默地转身。
被陆止渊抱在怀里往回走的路上,时浅的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浮沉。
她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。
当那撕心裂肺的绞痛达到顶峰,几乎要让她晕厥时,至少有三分之二的痛感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瞬间吸收化解了,非常突兀地消失了。
可剩下的那三分之一痛楚,依旧猛烈得像有刀子在肚子里搅,让她冷汗淋漓,浑身发冷,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身体上的剧痛,混合着夏安安死去带来的沉重悲伤,还有对哥哥消息的渴望与失望,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她格外脆弱。
在颠簸中,在陆止渊沉稳的心跳声和熟悉的气息包裹下,她莫名地非常想念时晏。
那个会在她做噩梦时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背的哥哥,那个会笨手笨脚给她煮难喝姜汤的哥哥,那个承诺要让她成为拥有最多千纸鹤的小孩,但最后却消失不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