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浅从那个小小的淋浴间里出来,浑身冒着热乎乎的水汽。
她换上了一件从商场扫荡来的白色吊带睡裙,长度到膝盖,露出纤细的锁骨和笔直的小腿。
皮肤被热水蒸得白里透红,头发用干发巾包着,几缕湿发黏在脖颈上。
她趿拉着拖鞋,慢悠悠地晃到生活区的小沙发旁,从今天刚入库的一堆护肤品里翻出一片补水面膜。
包装完好,生产日期居然是末世前不久,简直撞大运。
她撕开包装,对着小镜子,仔仔细细地把凉丝丝的面膜贴到脸上,抚平每一个小气泡,然后往沙发里一瘫,闭目养神。
耳边是房车引擎低沉的嗡鸣,身下是柔软的坐垫,脸上是久违的护肤体验。
时浅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这小日子过的,不得不说,还挺美。
二十分钟后,她坐起来,小心地揭下面膜,就着车里的灯光,对着小镜子左看右看。
皮肤水润润的,透着一层健康的光泽,因为刚敷完面膜,显得格外白嫩。
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,眉眼弯弯,唇红齿白。
嗯,真好看。
时浅心里美滋滋地想,当初女娲娘娘造人的时候,捏她的时候肯定特别认真。
感恩女娲娘娘。
因为有了自己的小房间,时浅晚上就不用再和四个大男人挤在二层的公共休息区了。
她抱着心爱的云朵抱枕和交警小熊,跟还在客厅的几人道了晚安,就钻进了自己那个温馨私密的小窝,锁上门,一夜好眠。
而在车厢另一头,那个属于四个男人的休息区域里,气氛却有些不同。
灯光调得很暗,只够勉强看清彼此的轮廓。
四人各自靠在自己的铺位或座椅上,没人说话,只有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。
最终,是陆止渊先打破了沉默。
他靠坐在床头,手里习惯性地拿着一份地图,镜片后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,平静地扫过另外三人:
“你们也都喜欢时浅,对不对?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。
短暂的安静。
“对啊,”
江临的声音率先响起,带着他一贯的、懒洋洋的坦荡,甚至还有点理直气壮,
“我喜欢她,怎么了?”
他靠在对面下铺,一条腿曲起,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,开开合合,发出轻微的“咔嗒”声,火光在昏暗中明明灭灭,映着他的侧脸。
“我一直都喜欢姐姐,”
宋星野的声音紧接着响起,就在陆止渊旁边的铺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