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点回忆的恍惚:
“就是在四楼看到那些玩具店的时候,突然想起来,你以前好像……跟我说过的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时浅几乎是脱口而出,心里那点疑惑更重了。
她跟江临说过什么关于玩具的事吗?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,好像聊得不多?
大多时候是江临在说,她在听,或者迎合。
她很少主动提起自己的事,尤其是童年。
江临看着她茫然的眼神,知道她是真的不记得了,或者没把那次的随口一提放在心上。
他心里有点涩,但更多的是那股压抑已久的心情。
他抿了抿唇,声音很轻,却像一颗小石子,投入时浅记忆的深潭:
“你小时候在孤儿院,没什么玩具。捡到一个破娃娃,还被人抢走了。”
时浅愣住了。
记忆的闸门像是被这句话猛地撬开了一条缝。
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……
是了,好像是有这么一次。
她感冒发烧,赖在江临校外租的公寓里。
他嘴上嫌弃,却还是把她裹进毯子,笨手笨脚地照顾。
她烧得晕乎乎的,靠在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清爽好闻的味道,觉得特别安心。
不知道怎么就聊起了以前,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,或许是因为生病脆弱,或许是因为江临那难得不刺人的温柔,她居然用一种很平淡,甚至带点自嘲的语气,提起了那个脏兮兮的,最后被抢走的破娃娃。
她说得轻描淡写,像是讲别人的故事。
可江临记得,她靠在他怀里的身体,有瞬间的僵硬,搂着他腰的手,也微微收紧了些。
他当时什么都没说,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她,心里疼得一抽一抽的。
原来……他都记得。
时浅看着江临,看着他别开脸后泛红的耳根,看着他脚下那几大盒崭新的芭比娃娃,再看看床上堆成小山的可爱玩偶。
一股极其复杂,难以言喻的情绪,猛地冲上她的心头,堵在喉咙口,让她一时失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