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出来的丧尸,闻言,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他垂下眼睫,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幽光,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丝难以捕捉的弧度。
江临也察觉到了吗?
看来陆止渊那点心思,藏得也没那么深。
有那么一瞬间,裴夜恶劣地想,要不要干脆现在就告诉江临真相?
告诉他,时浅不仅和陆止渊有关系,和你江临,和我裴夜,都关系匪浅。
看看到时候江临那张总是挂着嘲讽笑的脸,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。
那场面,一定很有趣。
“其实……”
裴夜开了口,声音淡淡的。
但话到嘴边,他脑海里突然闪过时浅在洗漱间里,被他用刀抵着脖子时,那强作镇定又难掩恐惧的眼神,还有后来她因为自己一句话而滚落的眼泪,和那声带着哽咽的“你吓到我了”。
算了。
那股恶劣的冲动像潮水般退去。
他改了口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无波,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:
“陆止渊也是男人,面对长得好看的女人,又是队伍里稀缺的治愈系,稍微纵容一点,挺正常的。”
“啧。”
江临撇了撇嘴,对这个解释显然不太满意,但也挑不出什么错。
他心里莫名有点烦躁,像是自己的某个猜想被轻描淡写地否定了,又像是不太愿意接受“陆止渊对时浅只是普通男人对美女的纵容”这个说法。
他挥刀砍翻一个靠近的丧尸,转过头,目光带着点审视,看向身旁这个总是阴郁沉默的弟弟,话锋一转:
“那你呢?”
裴夜正顺手用匕首刺穿另一个丧尸的眼窝,闻言,头也没回,只是微微歪了下头,发出一个带着疑惑的单音:
“我怎么?”
“你对时浅呢?”
江临问得直接,目光紧盯着裴夜的侧脸,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,
“喜欢么?”
裴夜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,拔出匕首,甩掉上面的污秽。
他缓缓转过头,对上江临探究的视线。
昏暗中,他那张过于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,眼底深处似有暗流涌动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用那种带着点漫不经心又仿佛意有所指的语气,慢慢吐出了几个字:
“不知道,也许呢?”
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,让江临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他盯着裴夜看了几秒,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,但裴夜已经移开了视线,继续向前走去。
江临心里那股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