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浅最后还是捏着鼻子,把那碗苦得人神共愤的药给灌下去了。
喝完,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,苦得舌尖发麻,忍不住吐了吐舌头,小声嘀咕:
“这什么玩意儿啊……世界上为什么就不能发明点不苦的药吗?加点糖会死吗?”
她一边嫌弃地咂嘴,试图驱散嘴里那股可怕的苦味,一边抬眼去看陆止渊。
这人还杵在那儿没走呢。
两人就这么对上了视线。
时浅因为刚喝完药,眼睛里还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汽,亮晶晶的,就这么直勾勾的,带着点茫然和无辜地看着他。
陆止渊也没移开目光,镜片后的眸子沉静无波,只是看着她。
大眼瞪小眼。
时浅眨了眨眼睛,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了两下,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:
O.o?
陆止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率先移开了视线,微微侧过头,抬起手抵在唇边,假装轻咳了一声,试图掩饰那一点点不自然。
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低了些,甚至好像有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紧绷:
“你……是有什么话要说吗?”
他以为她是想问点什么。
时浅很认真地点了点头,然后,朝他摊开了白生生的手心,理直气壮带着点催促地晃了晃:
“我的糖呢?”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陆止渊:……
他准备好应对各种问题的说辞,瞬间没了用武之地。
心里那点连自己都没完全理清的期待,像个小气泡,噗一下,破了。
居然……只是要糖吗?
一股莫名的失望感,毫无预兆地掠上心头,快得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他在期待什么?
他很快压下这不合时宜的情绪,面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。
“嗯。”
他应了一声,手指微动。
一小包独立包装的糖果凭空出现在他掌心,然后被放到了时浅摊开的手心里。
时浅低头一看,眼睛倏地睁大了,刚才被苦药折磨得黯淡无光的小脸,瞬间被惊喜点亮。
浅绿色的包装,上面印着简洁的日文字和抹茶图案。
是她以前最喜欢,经常囤货的那个牌子的抹茶牛奶糖。
末世前就不算便宜,末世后更是稀罕得要命!
她上次吃到是什么时候?
好像还是末世刚爆发不久,在某个被洗劫一空的便利店角落缝隙里,幸运地摸到过一颗,包装都压皱了,但那熟悉的味道还是让她幸福了好久。
“啊啊!是抹茶糖!”
她低呼一声,声音里是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