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手啊大哥!”
时浅急得去掰他手指,纹丝不动。丧尸的腐臭味已经飘过来了。
她低头看看自己抖个不停的手。
D级治愈,今天最后一次。
用在他身上,万一等会儿自己受伤了怎么办?不用,现在就可能变成丧尸的宵夜。
赌了。
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绿色微光从她指尖渗出,按在男生手臂一道血口子上。
针扎似的抽痛从太阳穴蔓延开,她咬牙忍着。
男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。
就这一瞬,时浅使出吃奶的劲,猛地将背包拽了出来,沉甸甸的,手感让她心头一跳。
她爬起来,最后瞥了眼地上的人。
长得是真不错,可惜了。
末世里,脸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,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就没吃过苦的大男孩。
背好包,时浅转身要跑。
脚踝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死死抓住。
时浅浑身一僵,低头。
地上那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。
一双圆圆的杏眼,哪怕因为受伤有些失焦,也亮得惊人。
他看着她,手劲大得吓人,嘴唇动了动。
丧尸的脚步声就在二三十米外了,嗬嗬声几乎贴在耳边。
时浅脑子里一片空白,完了,这下真完了。
差评,必须差评,这垃圾世界——
男生看着她,很轻、很哑地喊了一声:
“……姐姐”
时浅愣住。
就这不到一秒的功夫,最近的丧尸已经扑到五米之内,腐烂的指爪带着腥风抓来!
那男生猛地松开了她的脚踝,原本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,骤然掠过一丝不正常的红潮。
下一刻,他动了。
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。
时浅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,只听见“噗嗤”几声闷响,像是西瓜被重锤砸碎。
扑到眼前的两个丧尸,脑袋以诡异的角度扭向一边,直接砸进了旁边的墙壁,碎石飞溅。
男生挡在她身前,微微佝偻着背,喘着粗气。
他刚刚用来撕碎丧尸的右手垂在身侧,手背皮肤下泛起一种奇异的青灰色光泽,但很快就像潮水般褪去,恢复成原本的颜色。
剩下的丧尸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震慑,动作迟缓了一瞬。
男生回过头,额发被汗湿透,粘在苍白的额角。
他冲时浅扯出一个有点虚弱但依旧明亮的笑容,虎牙露了出来:
“姐姐别怕。”
时浅看着他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脑袋开瓢的丧尸,再低头瞅了瞅自己怀里鼓囊囊的背包。
她好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