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已经挥着鞭子赶人了。
“那边嘀嘀咕咕啥呢!干上瘾了舍不得走是不是!”
“来了老总!”马小刀答应得飞快,拉着陈大山跟上撤退的队伍。
几百号荷枪实弹的鬼子,押送着他们这批换下来的一千多名劳役,浩浩荡荡地往平安县城方向步行。
拖着疲惫不堪的步子足足走了一个多钟头,可算是走进了平安县城的城门。
进城后,队伍顺着街道拐了几个弯,来到了一处大院门前。
这院子四面被高高的砖墙围死,大门的拱形门头上,用铁皮焊着“工程队”三个大字。
大门两侧各设了一个岗亭。
岗亭下面,各站着一个背着三八大盖的伪军大头兵。
马小刀一边低着头往前挪,一边用余光飞速收集情报。
这一路进院子,他发现了一个细节。
那些押送他们回来的鬼子兵,把人赶进这处大门后,就直接掉头撤了。
而整个工程队大院的内部看守,全是由伪军在接管。
另外,这里面有几栋连在一起的三层小楼,窗户全被木条封死。
千名劳工就这么被接手的伪军像赶羊一样,分批次往各个房间里塞。
马小刀和陈大山跟着孙老伯,被推搡着进了一楼的一间大屋。
屋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水泥地面和四面白墙。
马小刀在屋里看了一圈,纳闷地开口:“孙老伯,这屋里啥都没有啊?床呢?”
孙老伯苦笑两声:“床?想啥呢小伙,有个屋顶遮头就不错了。”
陈大山靠在墙边,很快看透了门道。
“鬼子把这里头原本的物件都清空了,就是为了腾出最大的空地,好装下更多的人。”
“诶,这爷们儿脑子转得快,说在点子上了。”孙老伯找了个靠墙的角落蹲下,拍了拍地砖。
“你看,咱这一间屋,就得塞进来八十号人。”
孙老伯满脸无奈:“大家只能人挨着人,肉贴着肉地挤着睡,互相借点热气熬着呗。”
马小刀点了点头,打量起挤在一堆的人群,突然在人群最里面的角落,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那人正缩着脖子,身上的绸缎此时也已多了几个口子,棉絮都跑了出来。
钱顺?
马小刀压着声音:“他也跟咱们分在一个屋?”
孙老伯顺着视线看过去。
“你说那个白胖子啊?那肯定的,白天在一个片区干活,回来自然就塞进一个屋,好管。”
马小刀收回视线,在心里盘算起来。
就在这时,外面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