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下黑脚,疼得直抽冷气,但脑子却在这一刻清醒了过来。
他明白马小刀的意思了。
这小子是用这种不要脸的法子,强行打断他拔枪的动作,让他冷静。
陈大山也只能紧紧咬着牙,把那股要鱼死网破的劲头生生咽了回去,双手老老实实地撑在地上,装出一副被吓傻了的泥腿子模样。
那被马小刀抱着腿的军曹根本听不懂他嘴里嚎的那些中国话。
他只觉得腿上像是粘了条恶心的蚂蝗,脸上堆满嫌弃。
“八嘎!”
军曹怒骂一声,大腿抽出,一脚重重踹在马小刀的胸口上,把马小刀踹得滚了两圈。
随后,军曹嫌恶地在地上蹭了蹭靴子,像是在刮掉什么脏东西,极不耐烦地冲着手底下的士兵摆了摆手。
“拉出去!带走!”
刚才那四个鬼子兵再度涌上来。
两人一组,像提溜小鸡崽一样,分别把两人从地上粗暴地拽了起来。
枪托顺势在两人的后背上狠狠砸了一下,大声呵斥。
“快走!”
马小刀被砸得龇牙咧嘴,一边忍痛,一边还不忘连连点头哈腰:“是是是,太君别打,咱走,咱自己走。”
陈大山黑着脸,一言不发,被鬼子推搡着跌跌撞撞地往土窑外面走。
出了破窑的路上,陈大山的心直直往下沉,脑子里盘算的全是最坏的结果。
这下玩大了。
原本是来外围侦察,现在倒成了阶下囚。
任务能不能完成先不说,看这帮鬼子的架势,保不住今晚就得交代在这荒郊野外。
陈大山一边不安地盘算,一边用眼角余光去瞟一旁的马小刀。
这一瞟,陈大山更是摸不准了。
马小刀虽然一直是一副哆哆嗦嗦的倒霉样。
但那张侧脸在微弱的手电余光下,竟然看不到半点惊恐。
相反,这小子那眼珠子还在不停地东瞅瞅西看看。
那副从容不迫的闲散表情,哪里像是被小鬼子押去赴死,简直就像是鬼子要请他吃饭一样。
陈大山心里一阵纳闷: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这么沉得住气?
鬼子押着两人顺着土路一直走,渐渐远离了三岔坡这个小村子。
走了大约十分钟,一片平坦的荒地出现在眼前。
陈大山定睛看去,荒地上赫然停着两辆日军的军用卡车。
卡车旁边,燃着一堆篝火,火堆周围,围坐着二十来个全副武装的鬼子兵,有的在抽烟,有的在抱着枪打盹。
看到这阵仗,陈大山心里咯噔一下,脚步不由自主地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