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不行了不行了。”
李辰根本不给他机会,夸张地揉了揉太阳穴,身子往后一仰。
“刚才教长乐修炼,耗费了我太多的心神。”
“我这人天赋辣鸡,精神力不够用了,需要赶紧去调养生息,拜拜了您嘞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李辰手捏法诀,身形一阵水波般的扭曲,直接在李世民的眼皮子底下隐身遁走。
“逆子!你给朕滚出来!”
李世民扑了个空,对着空气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吼。
他抽出腰间的天子剑,在院子里疯狂劈砍,砍断了十几根垂柳的枝条。
然而,空荡荡的后院里,再也没有人回应他。
当夜,太极宫。
甘露殿的烛火彻夜未熄。
李世民披着一件单衣,在御案前像一头困兽般来回踱步,皮靴踩在金砖上,发出烦躁急促的声响。
桌上的安神茶早就凉透了,他连碰都没碰一下。
“绿帽子……篡国……”
李世民咬着牙,嘴唇都咬出了血丝。
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画面,他想到了房遗爱,那个被戴了绿帽子的倒霉蛋。
房家二愣子只因为一顶绿帽子,就成了后世茶余饭后的笑柄,流传千古的污名。
那自己呢?
自己是大唐的天可汗,是四海八荒共尊的圣人!
自己不仅被亲生儿子戴了绿帽,甚至连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李唐江山,都被那个女人给夺了去,还被改国号为周!
这要是被史官记进青史里,后人读到这一段,岂不是要笑掉大牙?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
越想越气,越气越想。
胸腔里的怒火化作了一团怎么也浇不灭的岩浆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。
长孙皇后端着一碗热汤走进大殿,看着丈夫那副仿佛魔怔了的模样,心疼地叹了口气。
“二郎,歇息吧,辰儿那番话,未必就是……”
“不!观音婢你不懂!”李世民猛地顿住脚步,眼眶通红地看着妻子。
“那逆子平时虽然混账,但是他从来不会乱说谎话。”
李世民猛地抓起桌上的茶盏,狠狠砸在地上,瓷片四溅。
“朕今天要是不知道那个逆子和那个妖妇是谁,朕这辈子都闭不上眼!”
三更鼓响。
夜深人静,长安城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李世民坐在龙榻上毫无睡意,双眼睁得像铜铃,里面布满了血丝。
次日,凌晨。
天还没完全亮,万物最是困顿的时候。
正睡得香甜的李辰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