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年后,让全天下指着我程咬金的脊梁骨骂!”
翌日清晨。天色灰蒙。
卢国公赤膊背着荆条进宫的消息,长了翅膀一样在长安城传开。
梁国公府。
房玄龄坐在书案前。管家跑进来,低声耳语几句。
房玄龄手里的毛笔停住。一滴浓墨掉在宣纸上,晕染开来。
老程的孙子叛国?
等等。
既然秦王开了岁月史书。那史书上,有没有记着别家?
房玄龄突然觉得胸口发闷。一阵冷汗顺着额头冒了出来。
......
卯时,太极殿偏阁。地龙烧得旺,热气顶着窗棂纸。
李世民披着常服,坐在御案后批折子。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分立两侧,小声核对户部的账目。
外头一阵喧哗。
“拦不住!真拦不住!卢国公您不能就这么进去啊!”太监尖着嗓子喊。
门被撞开。冷风灌进暖阁,烛火剧烈晃动。
程咬金光着膀子,大步跨进来。粗糙的脊背上,用麻绳死死捆着一大捆带刺的生荆条。倒刺扎破了皮肉,一道道血珠子顺着肌肉纹理往下滚,滴在地砖上。
他走到御案前五步。
双膝一弯,重重砸在地上。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李世民手里的朱笔停住。一滴红墨落在宣纸上,晕开。
“你发什么疯?”李世民皱眉,放下笔。
程咬金脑门贴着地砖。“陛下。老臣来领死罪。”
长孙无忌眼皮一跳。房玄龄停下翻账本的手。
“又纵兵抢高句丽商人的牛了?”李世民问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把谁家大门劈了?”
“也不是。”程咬金抬起头,眼眶红肿,“臣的孙子,带着兵造反了。还投了敌。”
暖阁里死一般寂静。
李世民盯着他,足足看了三个呼吸。
“老程,”李世民声音转冷,“你喝酒喝坏脑子了?你家老二程处亮,上个月才刚成婚。你哪来的孙子带兵造反?”
程咬金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。“陛下。臣昨儿个,去了秦王府。求殿下开了《岁月史书》。”
听到这四个字,李世民脸色变了。
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。两人呼吸同时放轻。
程咬金声音发哑,一字一句往外蹦。
“天书上写得真真切切。臣的孙子程千里,手握重兵,叛大唐。斩于市曹。”
“臣的曾孙,霸占漕运,放印子钱,鱼肉乡里。满朝文武,没人敢管。”
他额头再次磕在地上。
“臣这把老骨头,今天交在这儿了。求陛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