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不知道垫了几张纸巾,但血依然透过纸巾染红了洁白的纱布。
张一帆心疼地抱着芊芊,看着刘莉手足无措的样子,有些心软了。虽然在摔门逃走的那一瞬间,他满脑子都是对刘莉的不满和愤怒,甚至走在清冷的大街上,感受着迎面拂来的凉风,他想到了秦羽,想起了秦羽下午说过的每一句话。虽然秦羽说她不需要任何承诺,可是张一帆多么想给她一个承诺,给她一个安定的家。
想到这里,张一帆几乎已经下定了决心,他要和刘莉离婚。虽然他早已记不起当初和刘莉结婚的原因,但是就目前这种麻木和冷淡的婚姻状态,张一帆一天都不想再坚持了。
他回想着四年来刘莉一成不变的个性和模样,回想着刘莉歇斯底里的咆哮和哭闹,回想着刘莉对他喋喋不休的指责和抱怨,回想着刘莉毫无原则的攀比和虚荣,他突然觉得,跟刘莉相比之下,秦羽的脱俗与不凡简直像上天派来守护他的天使一样。她那么简单,那么纯粹,那么安静,那么柔和,想着想着,张一帆便不由自主地朝家里走去,甚至在开门的那一刻,他都坚守着自己的本心,一定要和刘莉摊牌,认真地谈一谈离婚的事情。
可是,当他看到满地狼藉的房间和一脸狼狈的刘莉时,所有的愤怒和决心便像他口中随意吐出的烟雾一样,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,只留下一丝若隐若现的味道。
“爸爸,你以后别跑出去了好不好?你一跑,妈妈就摔东西了!”芊芊目光笃定地看着张一帆,期待着他的回答。
张一帆心底好不容易堆砌起来的城墙瞬间崩塌了,他亲眼目睹着各种瓦砾砂石像战场上败下来的士兵,东倒西歪地横亘一地,只剩下了荒芜的断壁残垣。
“是呀,不能离婚,离婚了孩子怎么办?”张一帆严肃地警告自己:“就算刘莉各种不好,毕竟她是芊芊的妈妈。生活不就是这个样子吗?哪有什么一帆风顺,顺水推舟地过日子就好了。”
正当张一帆绞尽脑汁地安慰自己时,刘莉慌慌张张地打开车门坐了进来,她把芊芊抱到自己怀里,急切地说:“快走吧!”
医院里,急诊医生一边给芊芊清洗伤口,一边严厉地斥责张一帆和刘莉:“你们这父母是怎么当的?玻璃杯打碎了不及时清理,让孩子踩在脚底下。你们想一想,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!幸好今天只是扎伤了脚,万一划破的是脸呢,这不就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