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天宇的老家坐落在苍云县的另一个镇里,距县城大约27公里。路程虽然不算太远,但主要以盘山路为主,蜿蜒曲折的柏油路绕山而行,远远望去,仿佛一条冬眠的蛇一动不动地爬在半山腰。
高亚青从小就有晕车的毛病,正因为这个原因,才导致她上小学没有离开过村子,上初中没有离开过乡镇,上高中没有离开过县城,上大学没有离开过省城。尤其上大学的时候,她特别羡慕那些只要一遇节假日就能够回家的同学,既能吃到妈妈做的饭菜,又能得到爸爸额外给的零花钱。她也很想回家,可是一想到汽车要在高速公路上疾驰四个小时,就望而生畏了。
今天,高亚青兴奋地光顾着梳妆打扮了,竟然忙忙碌碌地连中午饭都没有吃,再加上像陀螺一样转来转去的盘山路,汽车刚走了一半,高亚青便觉得头晕恶心,浑身乏力。她把头往坐在旁边的关天宇肩膀上靠了一下,有气无力地说:“我好像又晕车了,好难受。”
关天宇下意识地拍了拍高亚青的胳膊,有些不悦地说:“才走了这么点路,你就晕车,是不是太娇气了?我们以后结婚了,肯定会时常回家去看父母的,你这个样子怎么能行?”
高亚青本来是想让关天宇安慰自己一下,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一盆冷水,从头泼到脚,便有些生气,又有些委屈。她把头从关天宇肩膀上挪开,两只手用力地托着额头,选择了沉默。
关天宇看到高亚青不高兴了,连忙笑了一下说:“你看你,又闹小脾气!我就是随口一说,你就当真。”
高亚青继续低着头,一股酸楚的滋味涌上心窝,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旋转起来。
“好啦!好啦!靠过来让我看看!”关天宇漫不经心地拉了一把高亚青,高亚青顺势朝关天宇肩膀上倒了过来,一脸痴情地说:“你是不是不爱我了?”
“你又来了。”关天宇抱怨了一句,嘴唇贴在高亚青耳边,小声说:“别闹!车上这么多人呢!”
高亚青撅起嘴唇,满脸无辜地说:“我没闹!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你再这样,我就真不理你了!”关天宇把头转向窗外,看着匆匆流逝的树影,有些不耐烦了。
高亚青没有再说话,也没有把头从关天宇的肩膀上挪开,她就那样一直靠着,假装睡着了,心理却像刚刚下了一场大雨,只剩下满地泥泞和狼藉。
汽车到站了,关天宇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