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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立亮把手里的笔记本扔到桌子上,随手拿起来一面小镜子递到张一帆手里,得意地说:“你还好意思问我?你自己好好照照镜子,看你眼睛哭成什么样子了!”说着,徐立亮坐在床边看着张一帆,邪恶地笑了起来。
张一帆不耐烦地拿起镜子,胡乱在脸前一晃,突然看到了一张几乎陌生的脸,和一脸陌生的泪水。
“靠!我他妈的竟然真的哭了?”张一帆不可置信地瞪着徐立亮,有些气恼地问:“昨天真的是我一个人回来的?”
“怎么?难道昨天你路遇桃花了?一不留神就走心了?”
“你才走心了!”张一帆生气地回应道。
“不是走心,难道是——走肾了?”徐立亮说着“赤赤”地笑了起来,好心地忠告张一帆:“我说你小子注意点,被我嫂子发现了那就不得了了。我嫂子,你懂的!不把你大卸八块,也得把你门牙打掉八颗。”
“去去去,少在这胡开玩笑,烦着呢!”张一帆说着在枕头边摸索到一支不知什么时候抽剩一半的烟,心烦意乱地点燃塞进了嘴里。
“有什么好烦的?给兄弟说说,我帮你排忧解难!”徐立亮故意火上浇油,不断地追问着。
“少管我的事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高亚青,有功夫就去想想怎么把她追到手。你天天躲在被子里意淫有用啊?”
这一次,是张一帆戳到了徐立亮的痛处,他把徐立亮隐藏在心底的那座坟挖开了,不但挖开了,还硬生生地挖出一个活人来。而这个人,正是徐立亮几个月以来偷偷藏在心底,不敢碰触的伤痛。
被张一帆一说,徐立亮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应该做点什么,就算有一天被高亚青拒绝了,也算曾经努力过,若干年后再回想起这段感情,不至于连一丝回忆都没有。
两个人调侃完以后,张一帆穿好衣服走下床,当务之急当然是去一趟厕所,再不解决恐怕就要失控了。
在忽冷忽热中挣扎了一夜的张一帆,当推开门被一束炙热的阳光照在脸上的时候,他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在洞穴中居住了很久,久到已经忘记了阳光的味道,忘记了洞穴外面姹紫嫣红的世界,满树的玉兰花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,草坪中央妖娆的月季正争先恐后地开放,镇政府后面那条小路两边盛开的鹅黄色的小野花,正处于生命生生不息的大好时光。
还有,后院柳树上栖息的麻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