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昆微微蹙眉,轻声开口:
“珊珊,我知晓你的心意,可这般对你太过委屈、不够公平。”
曾珊嫣然一笑,眼底通透豁达、毫无半分计较:
“我一点都不委屈。我们将来的孩子,都随我姓曾,延续我曾家香火,本就无需在周家大办婚礼,让你在父母面前为难、徒增解释。”
“只要我们在港岛完成合法登记,拥有法律认可的夫妻名分,外人知晓我是你的合法妻子、我们真心相守相伴,就足够圆满了。”
听闻她这般通透体贴、事事为自己周全考量,周秉昆心底满是暖意与怜惜,不再执意坚持。
他心中自然通透,这个年代信息闭塞、交通不便、人际相对封闭,他与郑娟在内地办理离婚手续一事,全程隐秘合规,外人无从知晓、无人察觉。
与其大张旗鼓、反复操办酒席,惹来无端闲话、滋生是非,不如低调稳妥、尘埃落定。
只要京城婚礼圆满礼成、港岛名分合法落地,给足曾珊体面与安稳,便是最好的结局。
思绪落定,他温柔揉了揉她的发丝,柔声叮嘱:“都听你的。我下午还要去厂里处理公务,你在家好好歇息。傍晚我回来接你和叔叔,我们一起去郝似冰领导家中赴宴小聚。”
“好,我乖乖在家等你回来。”曾珊眉眼弯弯,甜甜应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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俄罗斯兵营大院,郝似冰宅邸。
身为省里主抓经济的核心领导,郝似冰今日特意推掉了所有公务应酬,早早归家休整,满心期盼着与老友曾刚重逢相聚。
回溯数年光阴,吉春拖拉机厂的岁月,是二人毕生难忘的低谷岁月。彼时陶成尚未加入团队,唯有郝似冰与曾刚二人,从最底层装卸工做起,日日搬运重物、埋头苦干,日日风吹日晒、辛劳奔波。
身处人生最低谷,前途迷茫未知、前路一片黯淡,可二人从未懈怠消沉,始终勤恳踏实、咬牙坚持、彼此扶持、相互取暖。
熬过数年风雨浮沉,终得苦尽甘来、否极泰来。去年三月,曾刚率先平反复职、重返京城岗位;时隔不久,郝似冰也彻底平反,重回省级领导岗位,得以重拾初心、为国效力、深耕实业。
此前郝似冰两次赴京城参训进修,受限于严格的体制纪律,二人只能在干休所短暂碰面闲谈,连一顿团圆饭、一杯重逢酒都无从实现,满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