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车站外头,咱们直接上车回家。”
“珊珊,有车实在是太好了!”
周秉昆闻言面露喜色,心底彻底放下顾虑。
从京城火车站去往曾家老宅,虽有直达公交,却要辗转十几站路程。
眼下正值出行高峰,车厢拥挤闷热、人潮嘈杂,一路颠簸劳累。
陶俊书刚怀身孕,最忌劳累磕碰,周秉昆一路悬着心,始终生怕路途奔波出半点意外。如今有专车代步,全程安稳舒适,所有顾虑尽数消散。
三人并肩谈笑,顺着人流缓步走出车站大门。门外街边,一辆墨绿色军用吉普车静静停靠在路旁,车身利落大气,在这个年代已是极为难得的便利座驾。
周秉昆伸手从曾珊手中接过车钥匙,径直坐入主驾驶位,曾珊则小心翼翼陪着陶俊书落座后排车厢,车厢之内暖意融融、静谧安然。
车辆平稳启动,缓缓驶离车站车流。
后排座椅上,曾珊侧头看向身旁的陶俊书,再次轻轻握住她的手,语气带着几分期待与憧憬:
“小书,还真被秉昆说中了,这孩子说来就来了。等往后我和他在港岛正式登记成婚,我也想赶紧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。”
陶俊书眉眼弯弯,温柔劝解:
“珊珊,你不用这般着急的。
我是不得已,马上要远赴西德开展事业、落地布局,才急着备孕生子。你今年才十九岁,年纪尚轻,再过几年生养,身体和状态都会更好,完全不晚。”
曾珊轻轻摇头,认真道出自己早已盘算好的长远规划:
“话不是这么说的。当初娟姐主动离婚、成全我们所有人,这份情分我们一直记在心里,总不能一直占着。”
“我的想法是,等我在港岛生下孩子、落户港岛户籍,就暂时和秉昆分开。等你从西德学成归来、事业稳定,就和他领证成婚,回上海补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,也好让你爸妈彻底安心、放下牵挂。”
听闻这番周全妥帖的安排,陶俊书微微点头,眼底满是认同,也缓缓说出自己的打算:
“我也早已想清楚了。等我和他领证完婚、在上海办完酒席,也会主动和他分开,让他和娟姐复婚、阖家圆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