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确定,此人并非您的共事战友、同线同志,与您交集极浅、互不熟悉,仅仅是凭借零星线索产生怀疑、暗中上报。有了这些精准前提,我们完全可以缩小范围、定向排查。”
一旁的金月姬闻言深以为然,连连点头附和:
“秉昆说得没错。如今解放前吉春地下工作的所有档案材料,大多已经解密归档,当年潜伏在吉春的地下工作者、关联人员数量有限、有据可查。”
“我如今在统战部任职,日常工作清闲、事务不多,正好可以抽调时间,专门调阅封存档案、逐一梳理排查。顺着这条线索深挖细查,一定能找出蛛丝马迹、锁定可疑人员。”
“金阿姨,一定可以查清真相、水落石出。”周秉昆郑重应声,心中笃定无疑。
几人围坐一桌,边吃边聊、闲谈议事,不知不觉,夜色渐深,已然夜里九点有余。
马守常与曲秀贞见夜色已晚、事务聊尽,便起身告辞、先行归家。
二老离去之后,厅堂之内只剩周秉昆、郝似冰、金月姬三人。
周秉昆刻意留下,只为郑重商议、妥善处置一件压在郝家夫妇心底多年的私事——水自流的身世与归宿。
自金月姬、郝似冰彻底平反解放、重回岗位之后,二人便动用所有人脉资源、深挖过往线索,层层核实、多方查证,早已基本笃定,水自流便是他们失散二十余年、辗转流离的亲生儿子。
为进一步验证身份、杜绝差错,二人特意隐秘动用关系,悄悄为水自流完成血型核验。
虽七十年代尚无精准的DNA亲子鉴定技术,无法百分百锁定血缘关系,但血型完全匹配,足以排除外人、大幅佐证身份。
结合所有过往线索、时间脉络、身世经历,金月姬与郝似冰心中已然百分百确定,水自流就是他们当年无奈舍弃、失散多年的亲生骨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