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昆端坐起身,微微挺直脊背,神色端正郑重,准备将自己此番香港之行的所有经历,以及数月驻留京城的见闻、人脉布局、产业规划,逐一细致汇报给几位领导也是长辈。
他张口刚欲出声,下意识唤道:
“马叔、老郝……”
话音未落,念头骤然一转。
方才进门落座之初,顾及郝似冰已然官复原职、身居省级高位,在场皆是体制内长辈,出于尊重,他特意将往日随性的“老郝”改口为正式的“郝领导”。
这细微的称呼变动,郝似冰第一时间便敏锐察觉,当即笑着抬手制止,语气随和真挚,全无半点官架子:
“秉昆,私下家里相聚,没有外人在场,不必拘着职务礼数。照旧喊我郝叔,或是还像过去四年那样叫老郝就好,听着亲切。”
四年朝夕相处、患难相伴,周秉昆早已习惯喊他“老郝”,亲近自然、毫无隔阂。
此刻听郝似冰这般坦诚随和,他便不再刻意拘谨,顺势换回熟悉的称呼。简简单单两个字,瞬间冲淡了官场身份带来的疏离感,屋内氛围愈发温情融洽,彼此间的情谊也愈发贴近真挚。
周秉昆定了定神,缓缓开口,条理清晰地娓娓道来:
“去年十月至十二月,还有今年四月这三段时日,我长期驻留京城。除去时常与老曾交流对接、互通消息之外,我和机械部、清华大学的技术团队,始终保持着深度合作、常态化往来,技术交流从未间断。”
“除此之外,老曾的小舅子李德军,如今已正式调回京城兵器总厂,出任总工程师一职,手握核心技术、分管重点项目。我打算后续把他引荐给你们,尽力争取把部分军工制造、配套研发项目,落地引进到咱们松辽省、吉春本地,带动地方产业与兵工体系发展。”
这番话一出,郝似冰眼底瞬间亮起重光,脸上满是振奋欣喜,语气难掩激动:
“秉昆,若是能打通这条渠道、落地大型军工项目,那真是帮省里、市里解决了一大难题!”
“咱们吉春兵工厂是国内建厂最早、底蕴最深厚的老牌兵工基地,底子扎实、产能充足、设备完善。可这么多年来,上级下达的计划订单寥寥无几,远远匹配不上现有产能,偌大的厂区常年开工不足、死气沉沉,大量设备与人力白白闲置浪费。”
“只要能争取到几个新的军工配套项目落地,厂里立马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