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不得半分闪失。
看完信,周秉昆将信纸轻轻折好,贴身收好,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,神色沉静,心中已然开始盘算。窗外的风轻轻吹过,带动桌上的书页微微翻动,他睁开眼,眼底没有半分慌乱,只有运筹帷幄的笃定。
郑娟怀有身孕,临近产期,他本就放心不下,如今出了这档子事,港岛之行更是刻不容缓。
不过,现在去港岛手续还没有办好。
还好,距离年底还有半年,来得及。
他深知,此次去港岛,不能空手而去,更不能只凭口舌劝说。
陈孝东经商多年,生性谨慎,唯有拿出更详实的判断依据,结合前世港岛股市的历史走向,把股灾的风险、市场的暗流一一剖析透彻,才能让他彻底下定决心,在年底前清仓离场,保住全部资产。
他走进休息室,铺开信纸,提笔给郑娟回信。
笔尖落在纸上,字迹沉稳有力,先是细细叮嘱她安心养胎,不要为股市之事劳心伤神,保重身体最为重要;
再告知她自己已全盘谋划,只要去港手续办好,便即刻动身前往港岛,让她放宽心;
最后嘱咐,日常饮食起居务必小心,有叶晚照料,不必多虑,他在京城一切安好,盼着母子平安,盼着早日相见。
信写完毕,周秉昆仔细封好。
跟着周秉昆一起的陶俊书看在眼里,问:“昆哥,娟儿姐信里说什么?”
“你娟儿姐一切安好,谈的更多是业务方面的事。”周秉昆不知道怎么跟陶俊书解释,随口应了一声。
陶俊书扬了扬眉毛,“来京城前,我和你一起去了干哥家。曲厂长说,按今年的进度,400万美金都有可能。还说现在娟姐直接跟厂子里对接,顺畅多了。”
“东方服装厂是你娟姐的娘家人,当然会用心。她有没有跟你说过,她最大的理想就是建一个服装厂?”周秉昆问。
“说过了!还说要有自己的品牌,请港岛的明星做模特呢。”说到这里陶俊书笑了笑,“昆哥,将来我想建一个钢琴厂,生产全世界最好的钢琴,你说这个理想有可能实现么?”
周秉昆用力点点头,“小书,德国是全世界的乐器之都,最好的乐器都产自西德。过两年去德国,你多留意乐器产业。”
“昆哥,我从小的理想是当一名钢琴家,指尖落在琴键上,奏出好听的曲子,可现在看来,终究是没可能了。”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