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,依旧和从前一样,曾家的前院,依旧借给市档案局作为办公场所,人来人往,井然有序,并没有因为曾刚官复原职,而有任何改变。曾珊依旧是档案存放处的三名职工之一,不用出门奔波,在家门口就能上班,安稳又清闲。
看到周秉昆和陶俊书并肩走进院门,曾珊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,快步迎了出来,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,主动走上前,亲昵地挽住陶俊书的手臂,故意开玩笑说道:
“小书,你这可是自投罗网啊,到了我的地盘,我要是欺负你,秉昆可帮不了你哦。”
陶俊书知道曾珊是在说笑,丝毫没有生气,微微翘起嘴角,笑着回道:
“你要是想欺负我,也得等到明天,坐了一天一晚的火车,我实在太累了,只想好好洗个热水澡,补一觉,别的什么都不想做。”
“我早就把水烧热了,足够你和秉昆两个人用,跟我来吧,我带你们去房间。”
曾珊笑着说道,顺手接过陶俊书手里的手提包,转身朝着后院走去。周秉昆看着两个相处融洽的女人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拎着行李,和陶俊书一前一后,紧紧跟在曾珊身后,走进了温暖的曾家小院。
阳春三月,京城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,巷口的阳光透过斑驳的院墙,洒在曾家后院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,落得一地细碎的光影。
一进后院,骆士宾便快步迎了上来,他留着一头不算齐整的长发,脸颊瘦长,嘴角咧得大开,支着一口略显泛黄的大牙,脸上堆着刻意又谄媚的娇笑,眼神里满是逢迎。
他伸手稳稳接过周秉昆手里沉甸甸的行李箱,胳膊微微用力拎起,声音甜腻又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:
“周老大,你总算到了!我想死你了!”
周秉昆看着骆士宾那双微微眯起、满是妩媚意味的眼睛,听着他娇滴滴的腔调,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异样,却还是维持着友好的神色,淡淡应了一声,语气平和:
“来京城讲课。”
骆士宾当即翘起兰花指,摆出一手拈花指的模样,慢悠悠抬手理了理额前凌乱的长发,指尖轻轻拂过发丝,眉眼弯得更柔,细声细气地回声问道:
“周大哥,你这次要住多久?”
“两个月,要待到六月份。”
周秉昆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,语气从容地说道。
骆士宾闻言,抬起白皙修长的手,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长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