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三年,周秉昆脱胎换骨,整个家都被他撑了起来,吃穿住行,都是吉春最好的。
年纪轻轻,便拿下省劳模、国家机械部先进生产者,这样的荣誉,在整个吉春都屈指可数。
唯一让她看不惯的,就是弟弟混乱的私生活——和郑娟有了孩子,即将登记结婚,却又和陶俊书纠缠不清,还光明正大地住在一起;就连远在京城,也和曾珊保持着亲密关系,而郑娟竟全然知晓、坦然接受。
这样的行事,她无论如何也无法认同。
可郑娟本人毫不在意,她这个做姐姐的,多说反而显得多事。再看看陶俊书一脸幸福满足的模样,她也只能把话咽回心里,不再多管。
几人将来的路会走向何方,她无法左右,索性顺其自然。
周秉昆听着姐姐的夸赞,淡淡一笑:
“姐,我还被清华大学和机械部聘为讲师,每个学期都要去清华给大学生和学员讲课。你和我哥以前学习那么好,没机会上大学太可惜了,将来有机会,一定要补上。”
周蓉忍不住惊叹:“我和哥就算考上清华,也只是学生。你倒好,才二十岁,就成了清华的老师,也太厉害了。”
车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,将外头凛冽的寒风隔绝在外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霜花斜斜照进来,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。
周秉昆笑了笑,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,带着几分谦逊,心里却清楚,“我那是一线生产技术,讲究的是实打实的经验,在学校里书本读得再多,不上手摸过那些铁疙瘩,终究是纸上谈兵,不行的。”
“别谦虚了。”
周蓉侧过身,手肘撑在窗边,指尖轻轻划着玻璃上的霜花,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轻笑,心里既为弟弟的出息感到骄傲,又觉得他这副低调的样子格外好笑,
“简单的一线操作,怎么可能惊动上面聘你做讲师?能让机械部都青眼相加,你身上一定有别人比不上的本事,这一点,姐看得准。”
这时,陶俊书上身向前探了探,乌黑的小辫垂在肩前,大眼睛忽闪忽闪的,带着几分好奇和崇拜,笑问:“秉昆哥,我爸跟我说,前阵子机械部调你去京城工作,给的待遇还特别好,你都没同意?”
周秉昆微微摇头,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白杨树,心里一片清明。
京城的平台更大,机会更多,可根已深深扎在了吉春了。
“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