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俊书带到最东面的那间屋子,推开门,一股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房间不大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靠墙摆着一张单人床,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,旁边是一张木桌和一个简易的衣柜,桌子上还放着一面小小的镜子。
下面锅里供暖,屋里一圈暖气片,一点儿都不冷。
看着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床,陶俊书的鼻子猛地一酸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,瞬间掉了下来。
过去一年多的时间,她在北大荒的知青点,住的都是大通铺,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屋里,别说睡单人床了,就连能安安稳稳睡个好觉,都是一种奢望。
来吉春之前,她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能住进这么好的房子,能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床。
郑娟见状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柔声安慰道:
“小书,别哭,这个春节,你就安心住在这儿。等你妈来了,咱们还有别的房间呢。不过等开春去了农场,就得住火炕大通铺了,到时候你还得重新适应适应。”
陶俊书抹了抹脸上的眼泪,抬起头,眼神格外坚定:
“嫂子,我在北大荒什么样的苦都吃过,什么样的环境都能适应。在吉春,能见到我爸,还有你和秉昆哥,对我来说,就已经是最好的日子了,什么苦都不算苦。”
郑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欣慰地笑了笑:
“对了,秉昆的姐姐周蓉,也在二道河农场,她在那边待了两年了,你到了农场要是有什么难处,尽管去找她。
我们也已经跟农场那边打过招呼了,不会让你受委屈的。行了,咱们先去吃饭,吃完饭好好睡一觉,等你缓过乏来,我带你去洗个热水澡。”
“热水澡?”
陶俊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
“嫂子,我都快一年没洗过热水澡了!我不睡觉了,吃完饭我就去洗!”
“不急不急,”郑娟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,声音温柔得像水,“我又不走,等你睡好了,养足了精神,我再带你去,好不好?”
陶俊书重重地点点头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、甜甜的笑容:
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