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文件递回马帅,又迅速戴上手套,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,想起马帅也要走,连忙问道:
“马哥,你准备什么时候走?”
就在一个星期前,马帅的调令也到了。
他的工作单位从建设兵团三师设备科,调到了吉春军区后勤部,同样要离开这片待了好几年的北大荒。
马帅紧了紧大衣衣襟,挡住迎面吹来的寒风,心里盘算着手头没干完的活:
“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,估计也要十五号之后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走。”
陶俊书立刻堆起笑容——跟着马帅走,路上有个照应,总比自己一个人强。
马帅想了想,微微点点头:
“行,我们一起回去,路上也有个伴。春节前火车票紧张,你的票我帮你买。”
“马哥,你真是我好哥哥,嫂子一定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。”陶俊书眉眼弯弯,笑得眉眼都舒展开了。
“借你吉言……”马帅笑了笑,忽然想起什么,问道,“你春节这段时间,有没有问秉昆在哪住?”
“我爸说,秉昆哥会安排的,不用我操心。”陶俊书娇声说道,语气里满是信赖。
“行,那我就不跟着操心了。”马帅说着,打开车门,“我走了。”
面包车发动起来,卷起一阵雪尘,渐渐驶远。
陶俊书站在原地,看着车影消失在路的尽头,脸上的笑容久久不散。
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脚步轻快地回到宿舍。
一进屋,站炉散发的暖气扑了上来,身上的寒气驱散不少。陶俊书摘下围巾,甩了甩上面的雪沫子,急冲冲地来到郝冬梅身旁,拍了拍她的手臂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:
“冬梅姐,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郝冬梅正坐在炕沿上缝补衣服,抬头看到陶俊书喜不自胜的样子,眼底也染上笑意,了然地问道:
“小陶,去吉春的事办好了?”
陶俊书用力点点头,重重“嗯”了一声,凑近郝冬梅,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:
“冬梅姐,刚才我哥过来跟我说,春节前去二道河农场报到,再过半个月就能走了!”
郝冬梅一听,眼神里满是真挚的祝福,伸手握住她的手:“小陶,恭喜你,能到你爸身边了。”
陶俊书嘟了嘟水润的嘴唇,脸上的兴奋淡了几分,心里掠过一丝小小的失落:
“我听我爸说,二道河农场是军事化管理,本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