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半整,一辆金色的中巴车缓缓驶进厂区,在院子里缓缓转了一圈,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东方服装厂办公楼的门口。
车门被保卫人员拉开,首先走下来的,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。
她穿着一身挺括的白色衬衫,配着黑色长裤,领口处别着一枚精致的胸针,烫着一头利落的卷发,身姿挺拔,眉眼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大家闺秀气质,一举一动都带着从容的风度。
在她身后,跟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,一身素雅的长裙,眉眼甜美,纵使韶华过半,依旧难掩骨子里的靓丽。
只一眼,郑娟那颗刚刚稍稍平复的心,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,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,指尖攥得发白,整个人都紧绷起来。
不用猜,这位身着白衬衫、气质卓然的女人,定然就是她的亲生母亲——叶晚。
岁月终究会在容颜上留下痕迹,却磨不灭刻在骨子里的气韵。
从叶晚的眉目间,依稀能窥见她年轻时的绝代风华,那般温婉又坚韧的模样,是刻在血脉里的相似。
万幸的是,岁月的风霜,让叶晚比同龄人更显清瘦,脸颊削薄,眉眼间的轮廓不再柔和柔,与郑娟的相貌拉开了几分距离。
若是不刻意往母女这层关系上想,旁人断然看不出两人之间的关系。
先前,郑娟还满心担忧,怕自己和母亲长得太过相像,会被有心人看出端倪,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此刻看来,这份担心,不过是杞人忧天。
天底下的母女,纵使年轻时眉眼再像,待到母亲老去,女儿长大,容貌上的相似也会渐渐淡去,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卸下了这份心头的重担,郑娟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地,紧绷的肩膀渐渐舒展,眼底的忐忑散去,嘴角缓缓漾开一抹温婉又真切的笑,眉眼间的光彩,是藏不住的鲜活。
与郑娟的心境截然不同,叶晚的目光,在落在办公楼门口身着白色蓝花裙子的身影时,瞬间凝住了,再也挪不开分毫。她的包里,还放着那枚被陈琦妥善保管的切断铜钱,原本还想着,要用这枚铜钱做信物,跟女儿相认。
此刻,只一眼,她便笃定,眼前这个姑娘,就是她心心念念找了二十年的女儿,是她刻在骨血里的牵挂。
鼻尖陡然一酸,眼眶瞬间泛红,温热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几欲落下。
若非身边跟着一众随行人员,若非身处这样的公共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