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两人,早就没了刚才的模样。
脸上、身上、手上,都沾满了黑乎乎的机油,活脱脱两个“油人”。
看着他们狼狈样子,曾珊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捂着鼻子打趣道:“爸,你现在这个样子,我妈要是看见了,不得气死啊?”
曾刚一屁股坐到麻袋上,拿起一个油乎乎的零件,扔进旁边的柴油桶里清洗,笑着说:
“你妈那个人,最爱干净了。我以前晚上不刷牙,她都不让我上炕。要是让她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,怕是当场就要跟我闹离婚。”
“可别这么说。”曾珊笑得更开心了,“我妈可想你了,别说你蹭了一身油,就算你掉进粪池子里,她也不会嫌弃你的。”
“你这丫头,哪有这么编排自己老爸的!”曾刚故意瞪了她一眼,脸上却满是笑意。
周秉昆放下手里的螺丝刀,擦了擦额头的汗,看向曾刚说:
“老曾,你们父女俩这么久没见,肯定有好多话要说。你们去那边的小河边,找个凉快的地方好好聊聊。剩下的活儿,我一个人就能搞定。”
曾刚把洗干净的轴承放到麻袋上,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,对女儿说:“珊珊,走,跟爸去那边的小河边,咱们好好唠唠。”
曾珊正有一肚子话要跟父亲说,立刻点了点头:“好,我们一起去。”
……
小河边的柳树下,凉风习习。河水潺潺流淌,水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。曾刚和曾珊并肩坐在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,望着远处的田野,一时之间,谁都没有说话。
还是曾刚先开了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
“珊珊,你妈……还好吗?”
“我妈……还行吧,比前两年好多了。”曾珊低下头,轻声说,“自从大宾子来咱家帮忙,那些以前总来捣乱的人,就不敢再来了。家里安生了,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。”
说到这里,她抬起头,目光落在父亲那张沾着机油和灰尘的脸上,眼眶微微泛红:
“可是爸,你不回家,这个家就总是不完整的。她的心里,总还是惦记着你。爸,有没有信儿,你什么时候能回去啊?”
一向大大咧咧的曾珊,说到这里,声音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哽咽。
曾刚轻轻叹了口气,眼神里满是无奈和苦涩:“爸也想回去啊,做梦都想。可现在,总有人揪着我解放后的那些事不放,有些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