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,有些犹豫地说,
“这种海外邮寄的信件,都是要经过审核的。我在信里直接说让她汇款,她还是旧军官的后人,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?”
在里面待了四年,曾刚对外面的政治环境已经有些生疏了,生怕一个不小心,再惹出什么麻烦。
周秉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:
“老曾,我刚才不是说了嘛,现在国家正缺外汇,尤其是美元。只要不是搞什么破坏活动,能有美元汇进来,国家高兴还来不及呢,不会有问题的。”
听周秉昆这么一说,曾刚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,连忙点头,喜笑颜开:
“行,那就这么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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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14日,曾珊来吉春的第三天。
东庄农场距离吉春市区大约十公里,从客运站坐班车,晃晃悠悠一个小时就能到。
天刚蒙蒙亮,曾珊就起了床。
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父亲,她的心格外紧张,怦怦直跳。
昨天晚上,周秉昆下班回家特意嘱咐她,让她今天一早去东庄村,还帮她打听好了,去东庄村的班车一天有四趟,最早的一班是上午九点。
为了能让父亲看到自己长大的样子,曾珊特意翻出了压在箱底的连衣裙,浅蓝色的布料上印着小小的碎花。她又换上了皮凉鞋,对着镜子梳了梳头发,仔仔细细地打扮了一番,这才挎着个小布包,兴冲冲地出了门。
客运站里人声鼎沸,到处都是扛着行李的旅客。
曾珊顺利买到了最早一班车的票,因为是始发站,车上还有空座位。她挑了个靠窗的单人座坐下,把布包放在腿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。
几分钟后,班车缓缓启动,车轮碾过坑洼的路面,发出颠簸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