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珊也放下碗筷,脸上带着几分得意,眉飞色舞地说:
“可不是嘛,真赶巧了!档案局招工,正好有个岗位,就是在我家借给档案局的那间房子里上班,每天整理送来的档案。
这样的工作可遇不可求,我妈托了关系,找了档案局的领导,把这个名额留给我。
八月一日就上班,还有二十多天。”
“珊珊,那可真是太好了,不出家门就能上班,多省心啊。”郑娟在一旁笑着附和。
“是啊,我就算睡到七点半,上班也不会迟到。”曾珊吐了吐舌头,话锋一转,带着点小遗憾,“就是工资有点低,一个月才十八块钱。”
周秉昆轻笑一声,不以为意地说:
“你家也不差那三瓜两枣的,上班总比在外面瞎跑强。”
曾珊轻轻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说:
“话可不是这么说的。我家是有点家底,可都是些房产、金银首饰和老物件,看着值钱,搁在现在,根本没人敢收。
家里的现金是越来越少,宾子每个月要开五十块的工资,日子可没你想的那么富裕。我这十八块钱,也是能解燃眉之急的。”
听她这么一说,周秉昆才算是明白了她家的难处。
确实,房产、金银和古董这些东西,看着金贵,可在这个特殊的年代,想变现比登天还难。
曾刚进去快四年了,家里就靠着之前存款和曾珊母亲那点工资撑着,本就捉襟见肘。现在又多了个骆士宾,虽说能看家护院,可也平白多了一张嘴吃饭,还要付工资。就算是金山银山,也架不住坐吃山空啊。
周秉昆皱了皱眉,心里暗暗琢磨:看来,得想个办法,帮衬帮衬珊珊,让她们娘俩,曾刚才能安心。
想到这里,他挺直了上身,看着曾珊认真地说:
“珊珊,你说的这些东西里,也就金银还稍微好变现点。可供销社的收购价低得可怜,就算卖了,也换不了几个钱。有没有私下里敢收的人?”
曾珊无奈地摆了摆手,苦着脸说:
“这个年头,谁敢啊?那不是顶风作案嘛。现在家里的钱,顶多也就够维持到明年春节。过了春节,宾子的那份工资,怕是都掏不出来了……我这次来见我爸,就是想问问他,有没有什么能搞到钱的法子。”
“那,那你先见了你爸再说,总能想出办法的。”
周秉昆一时也没什么好主意,只能先安慰她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