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头发,
“你这么一说,倒也是……他一个破维修工,真没啥值得人家费劲拉拢的。”屋里顿时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风声越来越紧,把窗户玻璃吹得咣咣响。
沉默了片刻,曹德宝突然“腾”地一下坐直身子,大眼珠子瞪得溜圆,
“春燕!我想起一茬!”
他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往她那边凑,
“拖拉机厂的同学跟我说过,周秉昆他们组那几个人,个个都有点‘黑历史’,不是成分不好就是祖上有问题。你说,会不会是那前国军军官想通过周秉昆,跟这些人勾搭上?说不定是想搞点啥阴谋诡计!”
乔春燕眼睛一亮,重重“嗯”了一声,巴掌又拍在他胳膊上:
“别说,还真有这可能!”
她脸上重新燃起斗志,声音都拔高了些,又赶紧压低,
“之前咱们举报,只说他跟国军走得近,没点出要害,自然没人当回事。可要是说林场那国军通过他勾结拖拉机厂的‘问题人物’,这性质就不一样了——这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啊!”
“对!太对了!”
曹德宝兴奋地差点从炕上蹦起来,胸膛里满是“替天行道”的豪情,
“咱们是正经人家,绝不能让这些坏种的阴谋得逞!”
他搓着手来回挪了挪屁股,眼神亮得惊人,
“就这么办!我明天一早就写举报信,把这层利害关系写得明明白白,说那林子里的国军通过周秉昆,跟拖拉机厂的几个问题分子相勾结,图谋不轨!”
乔春燕往他腿上一躺,脑袋枕着他的膝盖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
“这个理由够分量,保管这次没人敢再敷衍!”
可话音刚落,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,
“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侧头看着曹德宝,眼里闪过一丝犹豫,“德宝,咱们这么匿名举报,就算真把周秉昆告倒了,对咱们有啥好处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