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盆里的热水冒着袅袅白汽,氤氲着郑娟柔美的脸颊。手指用力掐了下周秉昆浸在热水里的小腿肚,一双杏眼水汪汪地瞪着他。
“秉昆,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不管我是谁的孩子,这辈子都是你的媳妇。”她声音故意扬着点调子,“我愿意给你洗脚,是我乐意。难不成,你心里有别人了,嫌弃我了?”
“没有没有!绝对没有!”
周秉昆连忙摆手,炕沿被他拍得轻轻响,脸上堆起憨笑,满眼珍视,
“娟儿,你看你这手,又细又嫩,还要拍照片给人看,要是你爸妈知道每天摸我这双脚,得多心疼。”
郑娟被他这急赤白脸的模样逗得“噗嗤”一声笑了,眼底的愠怒瞬间散得无影无踪。故意板起脸,固执地把拧干的粗布敷在他脚面上,指腹轻轻顺着脚纹擦拭着,
“我觉得挺好的,我男人的脚,我乐意洗,就算我爸妈知道,也会觉得我做的没错。快别动,水要凉了……”
布巾在脚面与脚踝间轻轻游走,热水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骨头缝里,周秉昆格外舒服。
既然郑娟愿意,就没必要让她不高兴了,周秉昆微微眯上眼,享受起来。
郑娟抬起头,额前沾着的碎发被水汽打湿,贴在光洁的额头上,一双美目被热气熏得亮晶晶的,语气里带着好奇:
“秉昆,刚才晓光哥走的时候,脸上那笑跟捡了宝似的,都不藏了,是不是有啥好事啊?”
周秉昆一听这话,双手撑在炕沿上,身子微微后仰,
“都是好事!唐向阳那小子拿着我的方案破格成为三级科员,晓光一直耿耿于怀。现在,因为拖拉机质量问题,唐向阳被点名批评,还降到了二级科员了。这么一折腾,晓光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;更要紧的是——”
他故意顿了顿,看着郑娟好奇地往前凑了凑的模样,一脸堆笑补道,
“后天,他能借着我们班组去二道河修车,去见我姐!”
“真的?”
郑娟眼睛“唰”地一下亮了,脸上满是真切的欢喜,
“那可太好了!前几天我给你姐做了件衬衫,正好你捎过去,也让夏天有身拿出手的衣服。”
周秉昆却忽然皱了皱眉,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笑着劝道:
“娟儿,我知道你心意,可姐在乡下插队,那边条件不一样,穿得太出彩了,容易被人说闲话,反倒给她添麻烦。”
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