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去孙赶超家干嘛去了?回来得挺晚。”
周秉昆直了直腿,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
“我让赶超明天去山里找一下陈琦,一是问问陈琦能不能搞到十五年的野山参,另一件事,是想让他找骆士宾回一趟吉春,我想让曾珊见见他。”
“骆士宾?”
郑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语气里满是不悦,嘟囔着,
“就是去年那个欺负我的混蛋吧?让他在山里自生自灭不就完了,怎么还让小曾见见他?多晦气。”
“老曾和曾珊都跟我说了,现在有人觊觎他家的房产,珊珊和她妈就两个女流之辈,手无缚鸡之力,实在不好护住家。”
周秉昆叹了口气,耐心解释,
“骆士宾那家伙,下身被熊瞎子抓掉,想做坏事也做不了了。他人高马大的,长得又凶,看着就吓人,他要是能去曾家,就算当个‘太监’用,也能给母女俩壮壮胆,她们能安全许多。”
郑娟皱了皱眉,
“那……老曾能同意么?让这么个不三不四的人去家里。”
“我明天上班的时候问问他。”
周秉昆拍了拍她的手背,
“要是老曾没意见,我就让珊珊见见骆士宾,她要是觉得行,我就帮骆士宾找找关系,让他去京城;要是觉得不行,那这事就算了,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郑娟往他怀里缩了缩,语气带着几分担忧:
“反正那个骆士宾不是什么好人,你可得提防着点,别被他坑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秉昆将郑娟紧紧拥入怀中,声音轻柔却坚定,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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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春拖拉机制造厂,北仓库小屋。
三月初的吉春,依旧被寒意裹挟着,零下十度的气温冻得人缩手缩脚,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似的疼。
周秉昆、郝似冰和曾刚每天吃过午饭,都会来北仓库这间小屋避风取暖。
他们小组干活最快,每天都是最早完成任务的,去食堂打饭早,吃完饭也早,来小屋烤火的时间自然也比别人早些。
小屋简陋得很,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条长凳,墙角的站炉烧得煤面子,散发出阵阵暖意,冻僵的手脚才慢慢缓过来。
周秉昆搓着烤得发烫的手,往炉子边挪了挪,看向一旁正低头搓手的曾刚,开口道:
“老曾,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,你看看行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