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山参,又落在曾珊脸颊上,语气放缓了些:“小姑娘,你叫什么名字?不是本地人吧?”
曾珊深吸一口气,指尖慌乱地拢了拢额前乱的散发,强压下心里的慌,轻哼一声:
“我是从京城来吉春的,现在住在光字片周秉昆家。是她先动手推我的,我才还手的!”
听到“周秉昆”三个字,龚维则挑了挑眉,双手背到了身后,语气也严肃了几分:
“小姑娘,不管怎么说,你砸了柜台、坏了人参是事实,已经违反《治安管理条例》了,跟我们去一趟所里吧。”
“凭什么只带我走?”
曾珊急了,往前迈了一步,
“她先打我,她也得去!还有这些野山参,必须带上找地方鉴定,她口口声声说十五年,我看根本不够年份,一定是她掉包了!”
在京城经历过太多的事,她比谁都清楚,人证物证缺一不可,不然到了派出所更是有口说不清。
龚维则沉吟片刻,觉得这话有理,转头看向女服务员:“李华,你也跟我去所里做个笔录。”
说完又对身后的民警吩咐,
“大壮,找两个在场的顾客做下见证,记清楚了。地上的野山参小心收好带回所里,再去光字片叫周秉昆来一趟。”
“好嘞,小龚叔!”叫大壮的民警响亮地应了一声,立刻转身去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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派出所的留置室逼仄又冷清,墙皮有些剥落,角落里堆着几个旧板凳。
龚维则、大壮、李华和曾珊围坐在一张掉漆的木桌旁,桌上摊着笔录本和印泥。窗外的光线透过小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块模糊的光斑。
笔录已经写好了,李华刚才在供销社的嚣张劲儿早没了,缩着肩膀坐在板凳上,脸色发白——
除了偷偷调换过几支短须人参的事没敢说,推搡曾珊、说难听话的事倒是一五一十全招了,说话时还时不时偷瞄龚维则的脸色。
曾珊反倒镇定了些,从进门到挑参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,连李华那句“京城来的捣乱分子”都学了出来。
龚维则摩挲着笔杆,轻叹一声,看向曾珊:
“小姑娘,我知道李华先动手不对,但你把人参扫到地上也是事实。这些野山参是供销社的公物,摔坏了,赔偿是免不了的。”
“她先动手打我,凭什么要我赔?”
曾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