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年轻人的诚恳:
“赵主任,我年轻,也没正经上过几年学。那方案就是我天天在车间送轮毂,看工人们操作时瞎琢磨的,翻了几遍《拖拉机汽车学》做指导,其实没太高懂的真技术含量,不成熟也正常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
“至于去整车车间当技工,我进厂还不到一年,手上的活还没练扎实,道行差得远。真要调岗,我想去修理车间——那儿最苦最累,正好打磨手艺。”
这话不是客套。
周秉昆早看在眼里,为了赶北大荒那一千台拖拉机的进度,整车车间的质检早就形同虚设,这批拖拉机质量问题十分严重。
他有穿越前的技术储备,可那些先进技术在这个生产力水平下无法落地,只有扎在一线,亲手拆解、修理那些出故障的机器,才能把理论和实践拧成一股绳。
修理车间,就是最好的练兵场。
赵刚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选,眼中的惊讶变成了赞许,冲他竖起大拇指,声音洪亮了些:
“好!扎根一线,不好高骛远,这才是咱们工人阶级的栋梁!你要是真想去,我这就给厂部打报告!”
说完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:“除了这个,还有别的想法吗?”
周秉昆眼前一亮,又抓了抓头发,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:
“我看修理车间也有不少劳改犯,要是方便,我想把郝似冰和曾刚也带上。我们仨是去年的‘优秀生产小组’,一起干活顺手,换了人还得重新磨合,耽误进步。”
“这算什么事!”赵刚摆摆手,“优秀小组就得保留战斗力!行,这事我来办!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沉了沉,“那技改方案的事,就翻篇了,往后安心在修理车间干。”
“好!”
周秉昆爽快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