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送进嘴里,兔肉炖得软烂,酱香裹着肉鲜在舌尖散开,两人都忍不住加快了咀嚼的速度。
春节那几天,管教所的菜里虽说能见着几个肉星,可哪比得上这整块的纯肉。两人吃得满嘴流香,连粘在碗边的肉渣都用窝头擦干净,一点不剩地咽进肚子里。
周秉昆看着两人吃得差不多了,往门口瞥了眼,确定没有别人,凑到郝似冰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:“老郝,初三那天,我对象在服装厂看到你爱人了。”
这话像颗石子投进静水里,郝似冰手里的筷子“当啷”磕在碗上,攥住周秉昆的胳膊,声音里带着颤抖,
“真的?”
“真的!”
周秉昆用力点头,眼神笃定,
“我对象亲眼见着的,错不了。”
这时,曾刚忽然站起身,拿起三人的空碗和饭盒:
“老郝,秉昆,你们聊,我去把饭盒刷了,再打壶热水来。”
说完,他晃悠悠走出了小屋,顺手带上门。
三个在一起半年,早有了不需言说的默契。
周秉昆跟郝似冰低声说话时,曾刚总会识趣地回避;
换成跟曾刚聊私事,郝似冰也会借口躲出去。
只不过周秉昆跟郝似冰聊得更多,与曾刚聊的少一些。
见曾刚出了门,郝似冰往前凑了凑,急切地问:“秉昆,我那口子怎么样?她……她还好吗?”
周秉昆又往炉边挪了挪,压低声音说:
“老郝,大年初三那天,我对象郑娟上班,看见金主任穿着打扫卫生的灰布褂子,进了曲秀贞厂长的办公室。
之后几天她特意留意了,金主任就在车间里打扫卫生。
郑娟说,就进办公室那回看得最清楚——精神头很足,除了鬓角比照片里白了些,腰板挺得笔直,一看就是大干部。”
他怕有人进来取暖,语速飞快,把知道的都倒了出来。
“曲秀贞……是马守常校长爱人那个曲秀贞么?”
郝似冰眼睛一亮,忙追问。
周秉昆嗯了一声:“就是她。看那样子,曲厂长肯定认识金主任,对她挺照顾的。”
郝似冰缓缓点头,目光落在跳动的炉火苗上,声音里满是感慨:
“解放后她们在政府筹备组搭过班子,一起干了一年。
后来我爱人去了经审委员会,她去了吉春法院。
搬进干部大院后,两家住得近,上下班总碰面。现在我落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