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。不过按时间算,材料应该刚到京城,不急。我就是怕丢件,真丢了,又得重新弄,太费功夫。”
周秉昆嘴上这么说,实际的顾虑是——
上次在新生农场把冯化成骂得那么狠,真丢了材料,再想让冯化成签委托书,怕是难了。
这年代邮政不规范,丢件是常有的事,一旦丢了,之前的忙活就全白费了。
曾刚点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:“秉昆,要不我给你个电话号码,你白天打过去问问?”
周秉昆眼睛一亮,竖了大拇指:“老曾,你家有电话?这也太牛了!”这年代,家里能装电话的,都是级别极高的干部。
曾刚却摆了摆手,叹了口气:“我现在是被改造的人,家里电话早拆了。我家房子大,一半给政府做了档案馆,这是档案馆的电话,打过去找李艳芳或者曾珊就行。”
周秉昆记得曾刚提过,李艳芳是他二婚妻子,曾珊是他闺女。
连忙点头:“行,你说,我记下来。”
记好电话,周秉昆看向搓着手取暖的郝似冰,语气放轻:
“老郝,有个好消息,说不定能打听着金主任的消息了。”
郝似冰的手一下停住,眼睛瞬间亮了:“小周,你有办法见到她了?”
“我跟金主任不是直系亲属,哪有资格见她。”
周秉昆解释道,
“是东方服装厂外贸订单太多,忙不过来,要从城东看守所调一批劳改犯去干活。我对象在服装厂上班,要是金主任被安排过去,说不定就能远远见一面。”
郝似冰的眼神先暗了暗,又很快亮起来——就算只能远远看一眼,知道她身体好不好、精神怎么样,也比什么都不知道强。
他轻叹一声:“可就算她去了,你对象也不一定能认出来啊。我老伴的事比我重,肯定不会让她轻易接触外人。”
“老郝,你忘了还有冬梅姐?”
周秉昆笑着说,
“她手里肯定有金主任的照片,寄一张过来,还能认不出来?再说,我们也不传递消息,就是让我对象看看她的近况,好的话就报个平安,不好再想办法。”
这番话让郝似冰茅塞顿开:
“你说得对,能知道她现状就好。那你赶紧联系冬梅。”
“我已经给冬梅姐寄信了,让她寄几张照片过来。”周秉昆憨笑一声。
郝似冰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小周,你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