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山歌,嗓子都哑了。
天快亮的时候,黄鼠狼放她们回来。
两人面白不已,浑身发抖,却好歹囫囵回来了。”
“第二个月,又是两个。”
“等到了第三个月。
村里的女子就少了一半。
有个女子被送上去,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只鞋。
其余的连根头发丝都没剩下。
老族长的二儿媳妇也在那一批里。”
“在此之后,哭声整夜不停。”
“老族长跪在祠堂的社树下,整整一宿。
翌日一早。
拄着拐杖,他独自出了村。
三天三夜后,终于在邻县一座道观里,请到一位老道士。”
“那道士白发苍苍,起码有古稀之龄。
听老族长说了来龙去脉,倒是二话不说便跟着来了。
到了青崖山,老道士在石洞前摆下法坛,烧了九道符,念了半日咒。
那只黄鼠狼从洞里窜出来,与老道士斗了一场。”
说着这儿,李晏咳嗽了下。
八戒赶紧倒茶,旋即急道:“最后怎的了?”
李晏润了润嗓子,“老道士赢了。”
众人松了口气,却听李晏又补了一句:“却也输了。”
众人面色又变。
“老道士的道行胜那黄鼠狼一筹,符法将它逼到了绝境。
故而,那小妖受了重伤。
可就在最后关头,也喷出了一大口黄烟。
老道士挡下了大半,却也吸进去了几缕。
回去之后咳了几日黄水,便坐化了。
临终前对老族长说,贫道学艺不精,愧对乡民。
若有来世,再来偿这笔债。”
此时此刻,桂花飘落之声,众人皆能听得见。
“那,那村子后来呢?”
“半年之内,死了个干净。”
李晏声音显得极为漠然。
“黄鼠狼受了伤,需要的血食反而更多。
村里人供奉不起,便有人拖家带口往山外逃。
可逃出去的人,没有一个活着走到县城。
那条山路被黄鼠狼封了,不管往哪里走,最后都会转回村口老树下。
逃不掉,也打不过。
半年后,老族长带着剩下的几个人上了山,再也没回来。”
“贫道路过那儿的时候,村子已然长满了荒草。”
八戒将半块饼捏成了碎渣。
“那畜生好大的胆!俺老猪若是那时在……”
“元帅。”李晏淡淡道,“你那时在云栈洞。”
八戒耳朵耷拉下去。
李晏眸光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