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能听见不?”
沙僧睁开一只眼。
“二哥何出此言?”
“俺老猪方才仔细听了半晌。”
猪耳朵几乎贴到了沙僧脸上,
“师父把《心经》念了三遍,皆念错字了。
头一遍把【色不异空】念成了【色不异色】。
等第二回的时候,空不异色,却变为,空不异空。
这最后倒好。
索性把色即是空,说出口来,不知怎么的,就是色即是心了。
老沙你说,这经还能管用不?”
沙僧表情很是微妙。
“二哥,你什么时候也会背《心经》了?”
“俺老猪哪有那本事。”
八戒撇嘴,“是猴哥走之前给俺使了个眼色,俺才留意听的。
猴哥那眼神,这些年来,俺一看就懂。
‘呆子,盯着小和尚噢!’
俺这不就盯上了嘛。”
沙僧彻底睁开双眼,不禁感慨:“师父心乱了。”
“岂止是乱。”
八戒声音像蚊子哼,
“俺老猪瞧着,师父这颗心怕是已经飞出驿馆,进王宫里了。
你想想,那女王是什么人物?
一国之君,倾国之貌,还要把江山分师父一半。
这福分,说句不中听的,比在灵山当个罗汉自在多了。”
“二哥。”老沙微微咳嗽,正色言说,“师父是取经人。”
“取经人也是人。”
八戒难得认真起来,
“老沙,你不懂。
俺老猪当年在天庭,多少仙女朝俺抛媚眼,俺都不带眨眼的。
可见着嫦娥仙子那一面,满脑子什么仙籍官职,都全忘了。
就记得她转袖飘飞的样子。
男人也。
平日里钢筋铁骨。
可只要心弦被人拨动了,什么金身正果,都是扯淡!”
沙僧闻言,却是又认同,又反驳。
“二哥,你说的是。”
“可师父不是天蓬元帅,那女王也不是嫦娥。”
便在此时,诵经声停了。
玄奘站起身来,将念珠拢在手中,走到廊下。
“悟能,悟净。”声音低沉了不少,显得极为郑重,
“为师有一言,想问你们。”
八戒与沙僧对望,心中随之咯噔。
“师父请问。”沙僧起身合掌。
玄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在廊下来回踱了许久。
袈裟的下摆拖在地上,窸窣不已。
月光照在面上,素来沉静的脸,莫名有了几分少年般的局促。
“为师只是想问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