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树般的怪物。
将方圆数百里的生灵尽数吞噬殆尽。
北俱芦洲本就地广人稀,那片死地更是人迹罕至,是以至今无人发觉。
李晏越看越是心惊。
这种子的数量远超他的预料,遍布三界四洲,竟有数十处之多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这些种子埋下的时间各不相同。
最早的一颗埋在北俱芦洲,少说也有三万年之久。
最晚的一颗埋在平顶山,不过数百年光景。
这说明埋种之人已经在三界之中暗中布局了数万年。
这份耐心手段,着实令人心惊。
“不对。”
李晏皱起眉头,将竹杖往镜面上重重一点。
五色光华暴涨,将所有因果线同时照亮。
他发现在这些因果线之中,有一条线格外的粗壮幽深。
从平顶山一路向上,直入九霄。
穿过了天庭三十六宫七十二殿。
最终消失在一片混沌之中。
那片混沌,李晏认得。
那是天庭最深处的【弥罗宫】,乃玉皇大天尊的居所。
玉帝的弥罗宫是三界之中,天机最为森严之地。
便是大罗金仙也休想窥探其中分毫。
因果线延伸到弥罗宫便断了。
李晏沉吟片刻,又将竹杖指向另一条因果线。
这条线从平顶山一路向西,穿过了灵山脚下的金刚轮山.
最终消失在灵山大雷音寺的深处。
那里是如来讲经之地,是三界佛法的源头,天机之森严不亚于弥罗宫。
“一个在天庭,一个在灵山。”
李晏收回竹杖,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,
“或者说,两个都在天庭,两个都在灵山。那埋种之人,好深的心机。”
没有继续追查下去。
弥罗宫和大雷音寺都不是他能窥探的地方,强行追溯因果只会打草惊蛇。
况且,他手中还有另一条线索。
李晏将山河社稷镜翻转过来,镜背朝上。
镜背之上刻着无数符文。
流转不息,隐隐构成一个太极八卦的图案。
阴阳双鱼游走不定,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位齐明。
镜背之中涌出一道淡金色的光柱,光柱之中浮现出一个人影。
太极八卦图旋转了九九八十一圈,镜面中的人影变了又变。
白发老翁,年轻沙弥。
一个身披金甲的天将,袈裟罗汉。
种种形象皆是一闪而过。
最终定格在一个画面上,让李晏也不禁眉头微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