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神种子。
你吃了他第一世的肉身,却吃不了他的元神。
那元神藏于白骨之中,沉入河底,待机缘成熟,便会重新投胎,再来西行。”
卷帘大将闻言,浑身颤抖不止。
扑通!
又跪了下去:“菩萨,悟净……悟净罪该万死。
悟净吃了取经人,坏了佛法东传之大计,悟净便是万死也难赎此罪!”
观音却摇了摇头,道:“悟净,你错了。”
卷帘大将一怔,抬起头来。
观音道:“你没有坏佛法东传之计。恰恰相反,你成就了它。”
卷帘大将满脸茫然,完全不明所以。
观音缓缓转过身去,望向那滔滔流沙河,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飘落:
“金蝉子发愿西行取经,此愿之宏,震动三界。
然愿力越大,劫难越重。
他若要取得真经,便需历经九九八十一难,少一难也不行。
此乃天数,非人力可改。”
“你在这流沙河中,吃他一次,他便历一劫。”
卷帘大将听得目瞪口呆,半晌方道:
“菩萨的意思是……悟净吃那取经人,不是在害他,而是在帮他?”
观音不答,只反问道:“你可知,何谓劫?”
卷帘大将摇头。
观音道:“劫者,去力也。去了旧力,方生新力。去了旧壳,方见真我。
去了旧我,方证菩提。
金蝉子若要证得正果,便需将那一层又一层的旧壳蜕去。
你不吃他,谁来替他蜕这层壳?”
卷帘大将怔怔地跪在那里,眼中的茫然渐渐化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观音又道:“我再问你,那被你吃下的骷髅头,你挂在颈下,可曾觉得沉重?”
卷帘大将低头望向颈下那一串骷髅头。
此刻只有一个,孤零零地挂在那里。
黑洞洞的眼眶对着他,似在质问,又似在诉说。
“悟净……悟净每挂一个骷髅头,便觉颈上沉重一分。”
观音道:“那沉重,便是因果。你吃他一次,便与他结下一重因果。
你吃他九次,便与他结下九重因果。
待到第十世,他再来渡河之时,你颈上便挂着九个骷髅头。
那九个骷髅头,便是你与他之间的九重因果。”
她望着卷帘大将,声音之中多了几分深意:
“届时,你便需用这九个骷髅头,为他铺一条渡河之路。
那骷髅头入水不沉,遇浪不翻,能载他安然渡过这八百里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