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抹笑意。
那神情仿佛在说。
原来这小子一直藏着呢。
旁边那位喝豆腐脑的大爷终于缓过神来。
他把碗放下，扶了扶老花镜，仔仔细细打量了江亦一遍，又看了看门口那辆霍希。
嘴里依旧发出熟悉的“啧啧”声。
只是这一次，意味已经完全不同。
以前是觉得年轻人吹牛。
现在则像是在感叹。
这小子，还真不是吹的。
江亦对此毫不在意。
照例点了属于自己的“江总套餐”。
一杯豆浆。
三个肉包。
两个茶叶蛋。
偶尔再加一根油条。
他最喜欢把油条掰成几段泡进豆浆里，等吸饱汤汁变软之后再吃，一口下去，别提多舒服。
吃饱以后。
扫码付款。
拄着拐杖走出早餐店。
张叔已经提前替他打开了车门。
江亦坐进去，车子缓缓驶离。
身后留下一片仍旧没有散去的目光，以及那位大爷没说完的“啧啧”。
这样的日子，一晃便过去了三天。
终于到了试音的日子。
江亦难得没有赖床。
闹钟刚响一声，他便伸手按掉，利索地坐了起来。
洗漱、刷牙、整理头发。
今天还特意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。
站在镜子前左右看了看，确认自己至少像个老板以后，这才满意地点点头。
拿起拐杖，下楼。
张叔已经等在那里。
霍希静静停在楼下，车窗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晨露，在阳光照耀下泛着细碎的光点。
“张叔，早。”
江亦拉开车门。
“早。”
张叔点头回应，声音依旧沉稳。
车辆很快驶向公司。
来到办公室时，苏漾和安可已经提前到了。
苏漾今天穿着一条黑色连衣裙，外面披着米白色针织开衫。
长发自然垂在肩头。
妆容很淡，却比平日多了几分精致。
整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，气质格外出众。
安可还是老样子。
圆圆的小脸，圆圆的大眼睛。
穿着粉色卫衣，背着小书包，看起来像个准备去郊游的高中生。
她坐在椅子上，两条腿悬空晃来晃去，怀里还抱着一个印着卡通兔子的保温杯。
江亦推门而入。
看了苏漾一眼，轻轻点头示意。
没有多说什么。
这种时候，过度安慰或者鼓励，反而容易让人紧张。
简单一点反而最好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“张叔已经在楼下等着了。”
四个人一起下楼。
张叔依旧站在车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