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安也不动怒,捋了捋雪白的长须,笑眯眯地转换了话题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随口玩笑:“听闻世子师从一位了不得的人物,居于海外侠隐岛。正巧,老道我久仰‘小老头’吴明大名,欲往侠隐岛拜会一番。既然碰上了世子,便是缘分,不如就借世子的宝船一用,载老道一程如何?也省得老道我这把老骨头再去另寻舟楫了。”
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邻里间借个酱油般随意。然而,听在宫九耳中,却不啻于一道惊雷!
这老道怎么会知道师傅的名讳?怎么会知道侠隐岛?他到底是什么人?有何目的?
宫九心中瞬间警铃大作,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他与师傅吴明图谋甚大,劫取这批“皇室珠宝”更是计划中关键的一环,旨在充实组织财力,并为后续行动铺垫。此事极其隐秘,绝不容许任何外人窥探,更别说还要带着一个来历不明、深浅不知的老道上侠隐岛了!万一这老道是朝廷的探子,或者是其他对头派来的,那岂不是引狼入室?
“不可能!”宫九想也不想,梗着脖子,断然拒绝,声音尖锐,“本世子的船,岂是你想借就能借的?侠隐岛更不是你这等来历不明之人能去的地方!速速离去,否则,别怪本世子不客气!”
他心中打定主意,绝不能让这老道上船,更不能让他接近师傅!哪怕动用武力,也要将这潜在的威胁清除掉。
李长安对于宫九的拒绝似乎毫不意外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,慢悠悠地道:“年轻人,火气不要这么大嘛。老祖我啊,向来以理服人。不过今天嘛,这船,你同意,老祖我要借;你不同意,老祖我还是要借。这事儿,由不得你哦。”
他这话说得轻飘飘,却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霸道,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宫九简直要被气笑了,他长这么大,还从未见过如此嚣张之人!在他太平王世子的地盘上,竟然有人敢如此跟他说话?
“老东西!给你脸不要脸!”宫九彻底撕破了伪装,眼中杀机毕露,他猛地踏前一步,指着李长安厉声道,“本世子倒要看看,你今天如何‘由不得’我!这船,本世子说不借,就是不借!你能奈我何?”
“嘿!我这暴脾气!”一旁的司空摘星看得目瞪口呆,忍不住小声嘀咕,“这小白脸世子够横啊!连义父都敢怼?他怕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吧?”
他虽然经常被李长安“坑”,但内心深处对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