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到绝境时仍旧忠义,也算是两个人才。
秦汉不介意救他们一命。
程英临行前给他备了不少药,九花玉露丸、无常丹都在包袱里。
秦汉各取一粒,让人给卜天志和陈老谋服下。
药力入腹后,两人的脸色总算缓了些。
卜天志胸口还疼得厉害,却硬撑着要起身行礼。
“叶公子,今日若不是你,巨鲲帮就完了。”
他声音粗哑,“以后公子一句话,我卜天志这条命,随时拿去。”
陈老谋靠在软垫上,脸色发白,眼睛却没浑。
“陈某惭愧,先前竟没看出麦鲸那几条狗早被独孤家收买。”
秦汉坐在一旁,手里端着茶。
“无非利益二字,不稀奇。”
“真正难得的,是出了事之后,你们愿意站在自家帮主身边。”
卜天志咳了两声,咧嘴笑了笑。
“帮主待我们不薄。”
陈老谋也低声道:“巨鲲帮要是没了帮主,早被清廷、杜伏威和另外两帮分干净了。”
秦汉点了点头。
“先养伤。”
“以后用得着你们的时候很多。”
吩咐船工安排两人休息,随后带着云玉真进了主舱。
舱门关上。
外面的脚步声、喊话声、清洗甲板的水声,全被挡在门外。
舱内只剩秦汉与云玉真。
云玉真还穿着那件火红长裙。
裙摆沾了血,衣襟也有几处暗色血斑,发髻被江风吹乱了些。
她平日里最会拿捏风情。
可此刻站在秦汉面前,反倒是安静了下来。
秦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
云玉真坐下,姿态却放得很低。
秦汉倒了两杯茶,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。
“说说巨鲲帮。”
“我要听实数。”
云玉真立刻收敛杂念,捧起茶杯,却没有喝。
“巨鲲帮明面上有船四十七条。”
“其中楼船三条,快船二十二条,货船十九条,另有三条旧船正在扬州船坞修补。”
“帮众一千三百余人,能动刀上船的约八百人。”
“剩下的是船夫、账房、厨子、修船匠、码头脚夫,还有各处分舵养着的眼线。”
秦汉听着,没有打断。
云玉真继续道:“巨鲲帮的主要进项有三处。”
“第一是水路货运。”
“第二是私盐。”
“第三是替江南、江淮一些商号运送见不得光的货。”
“这些年大清和南宋边界查得严,清廷盯扬州,南宋盯临安和太湖,官面上的路越来越难走,暗路反倒更值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