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,阮家是不是蜀地那边的?”
“是又怎样?”
赵麻子拍了拍腰间的刀。
“在四川,他们阮家好使。到了这儿,还得问问咱们巨鲲帮答不答应。”
那帮众嘿嘿一笑。
“那这趟不得多收点?”
“废话。”
赵麻子眯着眼看向商船甲板。
“能挂阮家的旗,船上多半有值钱货。再看看有没有公子小姐什么的,若是能捞个大的,嘿嘿……”
几个人笑了起来。
他们根本不知道主船那边现在出了什么事。
在赵麻子的认知里,帮主正在主船上接待从临安来的贵客。
贵客嘛,喝茶,说话,谈买卖。
跟他们这些下面人没关系。
拦船收钱,照常办事。
快船靠近阮家商船,赵麻子带着十来个帮众直接跳了上去。
落地的时候,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。
甲板咚咚响了几声。
船上的几个船工吓得往后退,有人手里还拿着绳子,连绳子都忘了放下。
赵麻子挺满意这个效果。
怕就对了。
不怕怎么收钱?
“阮家商号?”
他扫了一眼船头挂着的旗子,啧了一声。
“这旗子挂得挺精神,可惜啊。”
旁边一个帮众笑着接话:“赵哥,可惜什么啊?”
赵麻子伸手弹了弹刀鞘。
“可惜到了咱们这儿,不好使。”
赵麻子目光在船上一转,很快锁定了秦汉。
一身深色锦衣,腰间束着玉带,外面披着料子极好的大衣。
身边还跟着两个年轻人,一个黑红劲装,腰间挂刀,一个青衣道髻,手里还拿着本书。
这排场,不像普通客商。
赵麻子心里很快有了判断。
阮家的公子爷?
或者是阮家请来的贵人?
不管是哪一种,都有钱。
有钱就好办。
赵麻子咧嘴,大步朝秦汉走过去。
“哟,这位公子爷……”
伸手就想去拍秦汉的肩膀,手才刚抬起来。
秦汉躺在椅子上那么看了他一眼。
赵麻子的手僵在半空中,那一瞬间,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,这手要是真拍下去,今天多半得少点什么……
赵麻子喉咙动了动,背后凉飕飕的。
可他身后还站着十来个兄弟,都看着呢。
这时候退了,以后还怎么带人?
江湖上最要命的不是挨刀,是丢脸。
尤其是在自己手下面前丢脸,那比挨刀还难受。
赵麻子硬是把脚收了回来,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嘿。”
他故意拔高声音。
“还挺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