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你以为毁掉这个牢笼,她就会醒来?”
“你错了。”
“天命是这个世界所有人幻想的凝聚——善念与恶念交织,光明与黑暗共存。”
“那些苏醒的神明,他们的疯狂、毁灭欲、不可理喻,你以为是从哪来的?全是从天命体内溢出的恶念。”
“她本身就带着恶,她愿意亲近你、依赖你,不代表她会站在你这边。”
“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不会是感谢你,也不会是拥抱你——而是毁灭你。”
“因为你是天外之魔。”
“在天道的催动下,她对你们动手的概率,比对我动手的概率大得多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重锤。
可云逸的表情没变。
他看着万溯道君,瞳孔中灰与金交织,倒映着对方的身影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赤足踩在碎裂的虚空上。
万溯道君看着那双眼睛,灰色与金色翻涌,疲倦、疯狂与决意揉在一起。
沉默了很久,他放下了手。
灰色的时间洪流退散成细碎光点,在夜风中飘散。
在这一刻,他放弃了投影,让真正的自己苏醒。
云逸一步踏出,碎裂的虚空在脚下聚拢又散开,像踩碎一层薄冰。
他没有回头去看正在崩塌的天空与大地,没有看消散的神明与碎裂的光柱,甚至没有看那四个还留在战场上的权限者。
他回到那座别墅。
小小的、温暖的家。
天台上,夜风已经停了。
云曦站在边缘,碎花裙摆垂在脚踝,不再飘动。
那双半眯的眼此刻完全睁开,瞳孔不再是淡得几近透明的颜色,而变成了深秋夜空一样的沉静。
她看着他,嘴角没有弧度,只是看。
云瑶站在一旁,手里还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。
看见云逸从虚空走出,她脸上先浮起惊讶,然后是茫然,接着是某种说不清的复杂——像松了一口气,又像绷得更紧。
“弟弟?你怎么……”
云逸没答。
目光径直落在她身上,看见那张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,看见她手背上那一小块缺失的皮肤。
那缺失还在,没有愈合,没有变化,像一块永远填不满的空白。
他抬手,淡金色生命法则在指尖凝成一簇极微弱的火苗。
伸向她的手背——她下意识想缩,可看见他的表情,又停住了。
光芒触及那块缺失的皮肤。
云瑶微微蹙眉,但这次没有疼痛。
淡金色如细水流入空缺,一点一点填平,皮